(综漫同人)高危片场,但大学生实习(206)
对于咒术界而言,五条悟不是晚熟的那一个。夏油杰才是。
夏油杰高一才被招募进入东京咒术高专,才将将了解到这个新的世界,本就性格偏向守序的少年,在面临新事物时总会更听信权威的发言。天元便是咒术界中权威的权威——杀死天元,像是要抽走少年仰望的金字塔最底层的积木一样。
隐隐搭建起的秩序转瞬倾塌。
反抗权威这种事总感觉应该是由五条悟去做,让夏油杰去做的话,夏油杰要承受的心理压力会比五条悟去做大很多。
林有希没有察觉夏油杰的不对,他目光掠过垂着头,睫毛颤抖的黑发少年,便继续和夏油杰讲述着夏油杰他应该怎么用咒灵操术在天元同化失败后操控祂,又怎么把天元作为发动机拿来给人类使用。
夏油杰低头听着,眸光颤动,他看着自己垂在膝头的手肤色苍白,攥紧露出清晰的指节,过了会儿又松开。松松紧紧,指尖都微微泛白。
【要出事吧。】
【哈哈。】
林有希原本是先听到太宰上一句感慨,正想追问要出什么事,就又听到森鸥外莫名的笑声。
【太宰你在说——】
【——小森你做坏事了吧?】
港口黑手党里,森鸥外白手套捂了捂自己的嘴,眉眼的笑意还没下来,声音就先低低地温和解释道,【我和太宰君的私聊不小心外放到直播频道里了。有希你别在意。】
林有希正想在意,抬眼看到森鸥外在直播间里刷了个火箭,便随口掠过,【赦。】
……
横滨,太宰把还在直播的平板翻到了桌面上盖着,从绿绒沙发上起身拿起手机朝窗台走去。
太宰觉得夏油杰的性格很麻烦,不是【很难解决】的那种麻烦,而是看到就想皱眉离开的那种【麻烦】,他上次遇到这样麻烦的事还是——
“被芥川君拦住问你为什么叛逃的时候?”
太宰:。
太宰虽然觉得电话另一头的森鸥外说得很形象,但是他还是没给森鸥外好脸色。
“总之,夏油现在是交给你了吧?森先生。那就由你处理吧。”
现在还朦朦胧胧的少年人可以觉得杀人不对就不做,可以觉得救下星浆体少女是正义就去做,但是很多时候,一个计划是需要有牺牲的。是有暗面的。
改革、革命,离不开成本与牺牲。
正义和善良需要有坚定清醒的决断力。
夏油杰现在还朦朦胧胧的。林有希可以像鼓励一个站起来旋转跳舞的小猫一样,因为夏油杰展露一点正义善良的本质就在旁边为自己的学生鼓掌夸奖。
但是太宰不会这样想。林有希是要想让夏油杰他们三个人接过整个咒术界的、是要守护整个咒术界的。
太宰和乱步之前设计的御三家变乱里都有着流血与黑暗。如果夏油杰看到了这点黑暗,就觉得这是全部的黑暗,看到一点弱者的悲惨,就觉得这是全部的悲惨,他这样的性格是扛不起有希对他的期待的——
虽然有希对他的期待现在还是拍手鼓掌看小猫旋转跳舞。
“别让他影响有希的计划。”
棕发男人平静开口,他手扶在窗台的黑色铁艺护栏上,在他举着手机抬头时,夜风便掠起他凌乱的发丝,月光恰好照亮青年平静又冷淡的眉眼。
他之前就不大喜欢有希的学生。
有希自己都还是学生呢,让他去带这些学生——
这不完全是因为夏油杰的性格像乱步先生说的那样“看起来和太宰你一样一脸叛逃样。”,让太宰觉得很麻烦。
夏油杰这样的少年,拿给织田作教导,或许也有好好成长的可能,就像他对芥川君说的那样,如果是织田作的话,教养他们这样的少年,织田作应该会有着很【正确】又耐心的做法。
更多是因为,教他们的人是林有希。太宰虽然偶尔会觉得林有希和织田作有些像,但是如果夏油杰是交给给织田作教导,太宰他或许只是笑笑很安心,想着不愧是织田作肯定会没有问题。
交给林有希,无论是站在夏油杰的视角还是站在林有希的视角,太宰都会有些担心。
太宰觉得这是他认为林有希阅历也还比较浅的缘故,再怎么样,林有希也还只是个大学生,比不了织田作那样的阅历。太宰欣赏,也珍惜有希未受侵染,表现出来的纯粹坚定的性格切面。他相信其他被有希吸引而去的人也很珍惜这个切面。
所以太宰觉得有希阅历不够便不够,有的事他这个年龄段可以不经历。
只是如果作为老师,作为那个极端危险的世界里,必定会承担重任的三个少年的老师,有希这样的阅历就会不足。
比如今天这次,有希就会看不出夏油敏感挣扎的心理。有希只是想着【天元都吃人了,让祂死一死怎么了?】,便觉得其他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太宰觉得有希保持这种想法,保持他现在的样子就好。所以他让有希替代他去和禅院直哉斡旋时,掺入御三家纷争时,都让有希戴上耳机,放着歌,想把那些他觉得林有希还不该听到,不应该沾染的血腥黑暗隔绝在耳机之外。
只是虽然这样保护了,太宰另一边又觉得……
太宰想法还没落下,就听到身后屋内平板里传来的声音。
【有希,你太娇惯你的学生了。】
是森鸥外的声音,他可能已经安排好了计划,此时正在直播间里向林有希开口。
太宰闻言面上不显,只是扶在栏杆上的指尖点了点。他觉得森鸥外说得对。
【你不能一辈子给你的学生兜底吧?】
太宰扬着下颚,垂着眼,神情平静地暗自点头。
【你也应该让你的学生看看世界的暗面吧?】
太宰之前想和林有希说的便是这个,所以上次五条悟去林有希房间讲一千零一夜时他就向林有希提过了,只是差点没有被接受。现在夏油杰也是这个问题,林有希根本没让他们经受风霜,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
都没让他们看到咒术界的暗——
【啊?什么暗面?】
身后平板里传来大学生迷茫的声音。
太宰都能想象到浅发青年正在挠头的模样。
林有希确实在挠头,他想了又想,回忆了又回忆。
【我眼前哪儿有什么暗面啊?】
森鸥外幽幽地笑了笑,然后才幽幽地开口,【对啊,你眼前怎么没有一点暗面啊。】
【哪儿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
窗台的太宰瞬间反应过来,青年攥紧护栏指骨绷紧的手一下离开,太宰三两步走到桌前,拿起平板便沉静打断道,
【有希,禁他的言。】
林有希迷茫,只是一味听话禁言。
森鸥外不语,只是一味幽幽发笑。
……
当天,林有希在狱门疆里讲完计划,练完兵后,便通过先穿回横滨再穿过来的方式逃出了狱门疆,然后在伏黑甚尔见鬼的表情里打算让伏黑甚尔用咒具把五条悟他们三人也放出来。
只是……
“伏黑君,你怎么在车上?”
出租车,离到羂索别墅只有一公里了。
坐在后座的伏黑甚尔看着突然出现自己身侧挠着头的浅发青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即将献奉给羂索好让他两头吃的狱门疆。
伏黑甚尔抿了抿唇,面色不改,“我正想拿你们——狱门疆去试探羂索的。”
林有希闻言就是一叹气,重重拍了下他肩膀,“你试探他干嘛啊你。”
“你和他的【】文都已经被写到你们【】飞了你们都不知道避嫌!你这男人可真是的!”
“有儿有女了都不知道收敛!”
主驾驶原本面无表情开着车的大叔瞬间握紧神情一变:……!!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握着狱门疆,手紧了又紧。
好一会儿,男人后牙槽里才憋出话来,“……你也看了?”
林有希一顿,伏黑甚尔看着青年这一下神情停住的模样以为是他心虚了,正打算说什么,就看到林有希目光虚弱地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