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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师叔的洗白之路(29)

作者:文家三口的刀 时间:2019-01-03 12:46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年下

  越过景羽寂的肩头,霍清风看见一位长相阴柔的公子满脸不悦的望向这边,似乎充满了不耐。那位公子身着米白色的长衫,领口缀了白色的羽毛,款式倒是和景羽寂身上这件颇为相似。那细长的双眼流露出的目光颇为不善,看起来像个不好相与的。
  看见白衫公子,景羽寂也露出一个没辙的表情,对着霍清风拱手道:“霍兄,在下先行告辞了。”
  “景公子慢走。”霍清风礼数周到,微笑着看着景羽寂和那位白衫公子相携而去。

  女权社会

  已经过了亥时,街上的人倒是更多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红彤彤的花灯,个个喜笑颜开的。树梢屋前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莲花灯,有大有小,有明有暗。聚在湖边放灯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桥头上设了猜灯谜的摊子,猜对了就送上一份香甜的芙蓉糕。灯谜摊子前已经围满了年轻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几个提着花灯的少妇追着调皮的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嬉笑打骂声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
  霍清风抱着净水佛莲漫步在人群中,路上的行人纷纷对他行注目礼。看着周围的少女和妇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霍清风怡然自得,不由暗叹:镇里人是没见过抱花的男子,还是没见过长得太帅的男子?
  霍清风已经自动的认同了第二点,有心想和周围的男子比一比。谁知四处一瞧,周围竟是清一色的女子军。
  难道是本尊太帅了,令周围的男子自惭形秽,自动避开了?腾出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君子扇,霍清风对着一位一直盯着他看的粉衣少女露齿一笑,立马引得人家羞红了双颊。
  少女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盯着霍清风的目光,似乎犹豫了一下,又重新看向他,粉唇微张,似乎有话要说。
  霍清风好整以暇的等着被美女搭讪,却没想到少女身后的妇人警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拉了少女一下,责怪道:“不要多管闲事。”
  少女像做错事一样,慌忙低下头,跟着妇人消失在人群中。
  撩拨不成反遭人嫌弃。霍清风心里郁闷: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难道是刚刚笑得太纨绔,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街头站住,霍清风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竟然全是女子,没有半个男子的身影,就连街边小摊上的老板,都是女人。霍清风心觉奇怪:难道这个镇上没有男子?
  想到客栈里的店小二,霍清风否定了这么个不靠谱的想法。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傍黑之后,街上便很少有男子行走了。想到临出门前店小二好心的提醒,霍清风心道:难道此镇是传说中的女权社会,入夜之后不让男人上街?
  这样想着,霍清风便觉得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善了。他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尊重人家的风俗,早点回客栈睡觉。
  不知不觉转过一条街,仿佛进了另一番天地,瞬间清寂了不少。和热闹的灯市相比,此地竟然半个人影都没有。霍清风抬头一看,便见街上各家都高挂着六角的宫灯,大大小小的牌匾上,什么“群芳楼”“倚红院”“采花阁”……通俗易懂的名字随处可见。每一块牌匾都装饰的花团锦簇,争相斗艳。
  知道自己八成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传说中的“北京八大胡同”,霍清风不由的有些兴奋。他像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东张西望,四处乱看,想看看只在小说中读过的“青楼一条街”是个怎样的景象。
  只可惜和想象中的不同。没有门庭若市,没有满楼的莺莺燕燕,欢声笑语。每一家青楼都大门紧闭,只能透过薄薄的窗纸看到里面燃着暧昧的,朦胧的光。
  想到这个镇上奇怪的风俗,霍清风也不觉惊讶。心里暗道:此地若真是女权社会,自然不会容许这种玩弄女人的场所存在。在青楼里面卖艺卖身的,没准是男子也说不准。
  被这荒唐的想法逗乐,霍清风脚下不停,就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不是霍公子吗?”一个清雅熟悉的男声忽然从头顶传来。
  霍清风抬头一看,便见景羽寂倚在窗前凭栏而望。
  没想到会碰到他,霍清风猛吃了一惊,随即看向景羽寂脚下的匾额,上面简洁的写着“莳花馆”三个字。
  景羽寂已经换下了在酒楼时道貌岸然的青衣,穿上了一件风骚的深V低胸长袍,外面披了一件雪白的羽织外挂,一头长发随意披散下来,衬得是肤白发黑,凌乱而妖娆。他慵懒的倚靠在窗边,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小坛酒,两颊微红,双目迷离,魅若游丝,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想到自己刚刚的推断,又见景羽寂这么一副勾引人的骚包装扮,霍清风惊了一身汗,心道:他难道是相公馆的小相公?
  确认般的重新看了看面前的牌匾,那简洁质朴的风格确实和周围的花红柳绿很不相同。霍清风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简单的应酬都懒得敷衍,只想拔腿开溜。
  “景公子,看什么呢?”一声娇媚的笑声从景羽寂身后传来,一双柔夷随即攀上了景羽寂的肩头,紧接着,几个画了精致妆容的女子相继出现在楼阁之上,对着楼下的霍清风就是魅惑的一笑。恰好一阵风吹来,幽香四溢。
  景羽寂左拥右抱,游刃有余的游走于万花丛中,风流却不下流,显然是情场老手。
  霍清风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的闭上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心里直笑自己想多了。
  “霍公子,可愿上来小酌几杯。”举了举手中的酒坛,景羽寂发出邀约。
  霍清风倒不至于下贱到想去嫖/娼,只是很想见识见识古代的青楼的模样。但顾及着自己的身份,又看了看几个妖娆妩媚,秋波暗送的花娘,霍清风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心里十分没底。
  像是看清了他的顾虑,景羽寂对着身后的几个花娘微微示意。原本依偎着他的女人竟然出其不意的顺从。没做多少言语,几人躬身行了礼,便默默的退出了霍清风的视野。
  一时之间,原本莺歌笑语的街道重新沉寂了下来,只剩下霍清风和景羽寂两人一上一下两两对望。
  “寒陌兄,今日你我二人只谈诗论画,如何?”景羽寂对着霍清风伸出手,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声“寒陌兄”叫的是自己。霍清风一阵心塞,又见人家如此诚心,委实想不去理由拒绝。霍清风正准备点头应下,怀中的净水佛莲忽然不安分的动了动,像是一阵风忽然吹过一般。
  霍清风当然知道没有风吹过,只是净水佛莲在对他表达不满。看来,它极为厌恶此地。想到净水佛莲还是小孩子的年纪,确实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本着对小孩负责的态度,霍清风有些歉疚的对着景羽寂拱手:“实在抱歉,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改日再聚。”
  即便听出这是些托词,景羽寂也没恼,依然礼数周到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对着霍清风拱手告别。
  怀中的净水佛莲越来越不安分,险些按不住。霍清风怕被人看出端倪,只得略带歉疚的对着景羽寂拱手,然后捂着净水佛莲,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霍清风消失的背影,景羽寂若有所思。
  一个头上装饰着孔雀尾羽的花娘走了过来,十分熟稔的攀上了景羽寂的肩,看着霍清风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难得遇到一个对公子胃口的,看起来还是个没经过事儿的雏儿,为何公子会轻易放过?”
  仰头喝了一口酒,景羽寂悠然一笑:“好东西,要留着慢慢品才有味道。”
  快步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一阵风吹过,甚是凄凉,丝毫没有刚刚花灯会上的热闹。若不是知道自己只是在花街简短的和景羽寂打了个招呼,霍清风都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花灯会散的够快的。”霍清风心里嘀咕,脚下却没停,以非人的速度返回客栈。
  转过街角,客栈就在面前。霍清风微微松了口气,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和衣衫,这才迈起步子,一步三摇的晃了过去。
  客栈的小二还没睡,显然一直在等霍清风。见他回来,小二明显的松了口气,“客官您可回来了!要不要小的给你打水梳洗一下。”
  打赏了小二几两碎银,吩咐他将水端去房里,霍清风转身上了楼。
  净水佛莲已经安分下来,窝在霍清风怀里,邀宠似的摇了摇短小的叶子,似乎在撒娇求虎摸。霍清风拿它没辙,只得将它放在床头,调动神识,和它好好沟通了一番。直到将它哄睡了,小二才敲门进来。
  “对不住客官!厨房里没热水了,烧开要等一阵子,让您久等了。”小二提了一壶水上来,先将茶壶中灌满开水,又往木架上的水盆里兑了些热水。
  “有劳了。”霍清风笑道。
  “客官客气了。那,您歇着。”店小二兑好水,就准备下去。
  “小二哥请留步!”霍清风想起镇上的怪事,慌忙叫住小二,问道:“在下初来乍到,不知镇上规矩。贵镇上的男子,是不是入夜之后不能上街?”
  仿佛早就等他这样问了,小二将房门关上,这才悄声对霍清风道:“不瞒客官!我们镇上并没有这规矩。只是……您入夜之后,还是不要上街为好,省的遇到麻烦。”
  “这是为何?”这下引起了霍清风的好奇心,他慌忙请店小二坐下,大有夤夜长谈的架势。
  店小二给霍清风倒了杯茶,这才敢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叹了口气道:“客官您不知道,我们芙蓉镇的莲花灯节可是有名的,很多地方的人都赶到我们这边过节。本来也没什么事,只可惜从五年前起,镇上忽然有男子莫名其妙的自杀,本地的外地的都有。原以为他们只是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可那么多人中,不乏很多顺风顺水的富家公子。要相貌有相貌,要银子有银子,说他们会自杀,鬼才信。几年下来,得出了十几条人命了。”
  霍清风道:“这些人精神可正常?有没有疯癫或痴傻?”
  “这倒没有,据他们家里人说,自杀前几日,除了气色不太好,整日愁眉苦脸之外,其他没什么不正常。”店小二道。
  “那他们自杀之前,可有什么怪事发生?”霍清风继续问。
  “这就是我们镇上男子夜不出户的原因。据说他们都是走夜路时,被什么东西抓了去,彻夜未归。天明之后,虽然全须全眼的回来了,但人却不一样了。衙门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问他们,他们也不多说。大家都传,这些男子是夜里被莲花鬼给蛊惑了。您说,吓不吓人!”店小二心有余悸的道。
  “既然是被鬼蛊惑了,可否请道士过来做法?”霍清风问。
  店小二道:“请是请了,自杀的人里,也有不少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经常半夜还在外面鬼混,想不出事都难。他们死了之后,家里人对钱去各地请了得道高人,可惜这些高人来是来了,谁都没有见到鬼的影子,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又来了一个德高望重的法师,他说镇上风水不好,阴气重,建议镇上的男子晚上不要出门。时间一长,还真没有发生自杀的事了。所以,我们镇上的男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霍清风只觉得十分有意思。在他的印象中,妖怪有吃人的、吸魂的、嗜血的,倒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妖魔鬼怪喜欢蛊惑男子自杀。
  “总之,客官还是小心点好。以后最好不要走夜路了。”小二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告辞。
  将小二送出房门,霍清风关上门,随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夜风吹来,整个小镇都沉寂在一片黑暗当中。看着窗外静谧的房屋街道,霍清风微微一笑:是猫没有不偷腥的,是妖没有不作恶的。既然那么长时间没有出事,要出事肯定就会来个大发的。一定要留下来好好看看,这镇上到底出了什么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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