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97)
不知道是谁说过,恋爱中的女孩子最需要的是情绪价值,她们最在乎的不是问题有没有得到解决,而是另一半对自己的态度是否表现出足够的在意。而顾骄觉得这段话不仅适用于女孩子,放在大部分恋人身上都能成立,就连他自己也一样。
所以他没有试图辩解,而是选择安抚沈月卿的情绪,强忍着后退的冲动,鼓起勇气抬头,眼睛里全是对方的倒影。
“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你这样,我、我有一点害怕……”
不知哪个字眼触动到沈月卿的心弦,他的目光终于有所松动,像一块猝然放置在阳光下的坚冰,仍旧僵冷,但寒意逸散,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
月光被阴云遮盖一半,沉默的阴影在他脸上流动,勾勒出阴晴不定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顾骄看不清楚,但能感受到原本箍铁桶般箍着自己的触手逐渐放轻了力道,腹腔强烈的挤压感随之淡去。
一场危机看似解除,但顾骄不敢就此放松,沈月卿的神情让他觉得对方随时有重新发作的可能,现在只是给自己一个好好解决问题的机会。
顾骄不擅长解决问题,他一向喜欢当缩头乌龟,可如果问题关系到沈月卿,他就不得不选择直面,就算伸出头会被拽住脖子来上一刀,他也得强迫自己出去看看。
他又试着拉了拉沈月卿,这次拉动了,沈月卿顺着他的力道来到床边,顾骄现在顾不上有没有开灯,他感觉自己哪怕自己只要撒手一秒钟,后果都会变得相当严重。
他窸窸簌簌拉着沈月卿上床,用被子把两人裹得紧紧的,像身处在同一个蚕茧里的蛹,手脚并用抱住沈月卿,想尽办法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
顾骄不会安慰人,只好用这种最笨拙的办法,让沈月卿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在意,脸颊埋在沈月卿的脖颈里蹭蹭,呼吸间全都是对方身上馥郁的香味,闻多了会觉得大脑有些轻飘,像腾空在软绵绵的云端之上。
从前的这种时候,沈月卿会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把他整个人掖进怀里,声音磁性又和缓地贴在他耳边说话。
但这次不一样,他没有那样做,他的身体僵冷,眼神几度变换,对顾骄的主动示好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由奢入俭难,顾骄习惯了对方的温柔纵容,骤然体会到冷淡的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先咽下委屈,在沈月卿唇边亲了一下。
“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每天早点回家,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嗯……还有那封信,确实让我很开心,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我,大家对我的看法正在改变,我、我觉得这是好事。但、但不管我以后会不会有新的朋友,月卿你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
这话越说越像表白,顾骄脸颊逐渐红了,眼神飘忽起来,抿了抿唇,忍着羞涩把话说完。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喜欢你。”
这句话说完,沈月卿总算有了反应,顾骄看着他的眼神热烈而真诚,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沈月卿伸手掩住,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胸口,说话时顾骄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
“睡觉吧。”
顾骄眨眨眼睛,浓密的长睫扫过沈月卿的手心,他往沈月卿怀里拱了拱,闷声问道:“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
顾骄才不信呢,不过他也没戳穿,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
“噢……我的头发还没干呢,好冷呀。”
刚才一通乱蹭,头发上的水珠把被子都打湿了,两人身上也没干到哪里去,房间里温度本来就低,现在更沁人了,盖着被子都感觉不到暖和。
继续这样睡下去可能会着凉,所以他们换到了沈月卿的房间,中途顾骄再次尝试开灯,还是没能成功,光脑显示周围通电情况良好,没有停电,他想大概是灯管坏掉了。
沈月卿为他擦干了头发,两人相拥着倒进被窝,顾骄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沈月卿句句有回应。
睡意上涌,确定一切恢复正常之后,顾骄窝在沈月卿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没过多久,感觉到沈月卿的指尖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侧轻轻摩挲,他没放在心上,因为对方平日里也会有这样亲昵的举动,捏捏脸啦,摸摸头啦……他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沈月卿的兴致似乎尤其强烈,摸了脸还不够,还要继续往下,探往更加敏感隐私的地方,顾骄半梦半醒间察觉到唇上温热濡湿的触感,他条件反射张开唇,任由对方舌尖游蛇般入侵,勾缠着在他口腔里肆虐。
今天的晚安吻好漫长啊……他迷迷糊糊地想。
他仰头被动接受对方的亲吻,气息交换间,骨节分明的手掌滑进衣摆,擦过轮廓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在腰间暧昧地停留了一会儿,忽然向下落去。
顾骄浑身一紧,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睡意直接飞到九霄云外。
第74章
顾骄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身体惊慌地弹动了一下,柔韧的腰线弓起,很快又被按了回去。睡衣就像洋葱纤薄的外壳,一点点地剥离开来,露出里面水嫩的葱肉。
晚安吻里面可不包括这个流程!
顾骄心脏高悬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滚烫的掌心按在沈月卿肩膀上,曲肘试图将他推开,但那力气就像蚍蜉般弱小,甚至不能让对方的身体移动分毫。
他被困在被子和沈月卿之间,海藻般的发丝侵占了最后的空间,发丝触感光滑纤细,水流般滑进顾骄的指缝,蜿蜒缠绕,怎么都分不开。
顾骄用力喘着气,黑暗中看见沈月卿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眸中透着某种奇怪的情绪,森然与火热交替重叠,好像积年冰川下涌动的岩浆洪流,原本僵冷的身体迅速升温,与精神力暴乱的灼热不同,这次的温度来得更激昂,或者说狂热。
顾骄脸颊涨热得厉害,他强行咽下喉咙里奇怪的声音,双臂犹如最后一层保护锁,摇摇欲坠地横在自己与沈月卿之间,吐息湿热颤抖。
“别、别这样,月卿……你怎么了?”
沈月卿胸膛缓缓下压,宛如正在倾倒的山岳般势不可挡,顾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愈加浓重的异香涌入鼻腔,犹如荷尔蒙形成的云雾将他重重包围,直到血肉骨骼都染上那种令人上瘾的香味,就像某种标记所有物的证明。
眼前的轮廓开始出现重影,逐渐加重的晕眩感袭来,顾骄忍不住闭上眼睛缓和,感觉自己好像坐上了速度飞快的旋转木马,绕着同一个点一圈一圈不停地转,直到连身上最后一层屏障都被撤去,他顿时像被人敲了一榔头,如梦初醒地猛睁开眼,“不要!”
沈月卿一顿,鼻尖轻轻蹭了蹭顾骄,态度看似亲昵,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地继续下去,蛇一样湿滑黏腻的触感顺着顾骄的小腿攀缘而上,不管经历多少次他都没法适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沈月卿的唇靠近时,他偏头躲开,“不……”
话未出口,他瞳孔一缩,被捏着下巴狠狠吻了上来。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齿关含着他的嫩肉不断收紧,狂风骤雨般掠夺他的呼吸,敏感的上颚被细细舔舐厮磨,酥麻感从尾椎侵入脊髓,快感几乎吞噬理智。视线越发模糊,视野中只能看见对方幽暗的双眼,仿佛暗藏着欲网,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身心都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顾骄深感不安,他努力保留最后一丝清醒,让自己不至于被欲.望的洪流卷走,十指像攀着缘木一样紧紧扣住沈月卿的肩膀,细细密密的吻从唇瓣转移到锁骨、胸口,以至于更深的地方。
沈月卿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指尖在顾骄细腻的皮肤上逡巡游离,逐渐放肆的力道让顾骄紧张极了,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皮肤贴着皮肤,呼吸交织缠绵,他根本没有逃离的空间。
沈月卿身上的香味如同烈酒般不断发酵,让他逐渐目眩神迷,四肢绵软,推拒的双手慢慢失去力道,像被毒药腐蚀的楠木,不再坚定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