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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133)

作者:烈冶 时间:2021-09-22 12:24 标签:强强 HE 幻想

  没有多想,我便答应了。
  这样,也算是搏得了方先生的好感了。
  周末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老爷子面色凝重,我忍不住问了一下,果不其然,就是为了这事儿。
  老爷子先是试探性地问我:“阿树,你……已经跟谢冬荣分手了吧。”
  不用再继续说下去,我随即便知晓了老爷子想要说什么,我连忙摆手做拒绝状:“你该不会是想撮合我和方先生的女儿吧,你个臭老头可别害人啊!”
  像是对我义正词严的拒绝并不意外,老爷子连忙投降,“是是是,我懂我懂,我这不是害怕对方对你产生什么想法吗?毕竟我们阿树这么一表人才……”
  见了方先生的女儿后,我想说,老爷子是真的想多了。
  方先生的女儿容貌的确不俗,是那种会有人一见倾心的类型,但人家明显就对情情爱爱这种事没有兴趣,我敢说,在她眼里,我就跟一块会说话的木桩子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我们的确相谈甚欢,她不光对我在阿穆特星的经历很感兴趣,她也十分喜欢听我将当初我饲养磐石的细节,就连阿穆特人平均每天大小便多少次都在她热心请教的范围内。
  我敢说,为了研究,她说不定会愿意将自己嫁给阿穆特人也不一定。
  当然,我也很喜欢听她说一些关于阿穆特人、阿穆特星的理论知识,阿穆特人的种群分布以及生活习性等等,我虽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但果然,当这些知识转化为理论而学术的一般规律时,我又仿佛被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方婷婷,方先生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一个较为大众的名字,但在我心里,她已经成为了我的缪斯,我是说,每次当我听完一些她对阿穆特人的具体介绍时,我手中有着阿穆特人形象的械甲骤然间就鲜活有力了起来。
  当我告诉方婷婷,人类正在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攻打阿穆特星的时候,她的目光是呆滞的。
  数秒后,她流下了泪水。
  半个小时后,她开始在客厅的两侧来回徘徊,嘴里念念有词:“你做得对,陶树,我是说,我看过你的械甲作品了,‘Ammut’就是你对吧,评论家们都说这是在通过械甲传达阿穆特人的精神,反衬人类的暴怒无礼……”
  我默默地抬起手,我想说,那些评论家们都是臆测,实际上我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啊!
  但方婷婷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仿佛已经化身成了一名站在露天广场最高处的演讲者,而在她眼中,我,已经变成了一群高低胖瘦各不相同的听众们。
  “我想你可以再激进一点儿,虽然说人类为另外一个种族着想的确听起来十分可笑,陶树!”她忽然兴奋地抓起了我的手,“如果能通过械甲传播出现在大家正经历的一切,那该多好啊!这事儿只有你能做,因为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去过阿穆特星!”
  方婷婷就是这样,间歇性地,她会疯那么两下子,跟她认识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知道得不能再清楚了。
  但忽然,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现在没人敢反抗如今坐在皇位上那位肆意泼洒着权力的王,或许,正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的臣民们意识到——现在的我们是愚钝的!
  在我心目中,械甲的的确确是一门艺术。
  艺术是人类精神世界的表层体现,也是向世人传达内心所想的一种绝妙途径。
  我说过了,方婷婷是我的缪斯。
  《树下的阿穆特人》、《磐石》、《王子》等作品,在我与她相识后,我陆续制作并展出的作品。
  与先前只为表达阿穆特人之美而制作械甲的我不同,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渐渐地,我开始在有关阿穆特人的械甲中加入人类的元素,以及一些我个人的想法。
  械甲是能够动的,或许在这动态之间,我能够展现出更多我所想表达的东西。
  有的时候,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我只是复现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并将它们以械甲的形式展现了出来。
  一年半过去了。
  渐渐地,“Ammut”这个械甲制造师,已经成为了评论家们穷追不舍的对象,他们虎视眈眈,时刻关注着这一名下可能出现的新作品,而后会像拆解一块精致的机械表一般,每一个细节都要分析到位,在一番复杂的文字叙述后,他们往往会得出一个浅显易懂的结论——“Ammut”真是一个神秘而又奇异的械甲制造师呢。
  他们猜想着那个名字背后的身份,说什么一定是个家室显赫的贵族,因为按照这个产出速度,这位大师一定是昼夜不停地一直研究着械甲的狂人,如此,只有贵族的家底才能够撑起他作为一个无偿艺术者的梦。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所以为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大人,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打工族罢了。
  而他选择做一名无偿艺术者,也仅仅是因为偷渡回地球,身份敏感,不宜暴露罢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嗷。
  这几天期末,专业很忙,每晚上忙到很晚也还要写文(每晚上凌晨两三点真的难顶啊),质量可能有所下滑,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但的确没有办法,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会尽力做好,感谢陪伴我的大家。
  昨天那个艺名的问题,我想了想,最后改掉了,谢谢大家提醒。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同居者
  人生第一次,我体会到了“事业蒸蒸日上”的感觉。
  仅仅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暂且不想其他,那种感觉,真的还蛮不错的。
  反正,在日复一日的繁忙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兜里的钱好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较为可观的数字,我意识到,我似乎可以用这笔钱去做很多事。
  所以,第一时间,我选择离开狭窄的宿舍,转而住进了一个环境相较而言还算不错的公寓。
  可能是第一次自己租房没有经验吧,当我搬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好像租大了。
  没有老妈跟我一起住,也没有朋友,在这种空间特别大的房子里,就特别容易感到孤独,特别是在晚上。
  晚上,我开始睡不着觉。
  不可避免地,我想到了谢冬荣。
  老实说,其实就算离开了他所在的地方,我也经常想起他,他这个人,就像是在我脑海里扎根发芽了似的,就算剔除了表面的枝干,内里的根脉却也仍旧在你的四肢百骸弥散着。
  偶尔,我会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然后又会想起我们的过往,那些或幸福或悲哀的,过往。
  其实我仔细比对过,跟谢冬荣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悲伤大于惊喜的,之前的我自己大约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没办法,谢冬荣这个人,就像是一颗致命而又美味的毒药,你几乎不能令自己不去注视他。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起他的次数渐渐地也变少了。
  这样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我的痛苦,因为深陷在那样的回忆里,曾经那些可耻可悲可笑的事情,就又会一次次地让我难堪。
  所以,还是多想想现在吧。
  其实,还有一个人挺让我在意的。
  安景桐。
  我没有忘记走时跟他说过的话,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变了,但的的确确,正如他所说,大家已经都不在一起了。
  我听老爷子说,当初在我离开地球后不久,景桐就被人接走了。
  是大皇子那边的人。
  大皇子做事挺让人难以理解的,他自己被王罚去边远地带受苦就算了,走后了居然还偏偏不忘了安景桐,还专门派人千里迢迢地将安景桐召到身边去,大有一种——“我受苦,你也别想好过”的意思。
  安景桐这一走,就杳无音讯,一年过去,现在是第二年的末尾。
  这期间,安景桐这个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似的,就算在他走前老爷子专门与他交换了号码,也没有收到哪怕一条关于他的消息。
  这就不得不让人担心了。
  回来后的这段时间,我也尝试过去联系他,可发出的消息却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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