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爽文主角我当定了!(57)
“人有千张模样,不能要求每个学生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孤僻不爱与人交际的总会有,算不得毛病。但人品有瑕疵,鲁莽易怒,善于嫉妒迁怒,毫无感恩之心,就是不可容忍的缺陷了。”
“在本君的眼皮底下,公然构陷学长,口出狂言,不知反省怀恨在心。”
景琅皱眉,“我会好好教训解彦,让他给学长道歉。此事的确是他不对。”
昌华元君面无表情,冷冷道:“倘若只是如此,还能说一声少年人过于鲁莽,性情不佳,没严重到必须退学的地步。”
她端起茶杯喝一口水,放下杯子,“你可知,解彦和景燕珩落入歹人手里,是如何逃出来的吗?”
景琅自然是摇头,昌华元君问这句话本就不是让他回答的意思,只是引出话茬的由头。
昌华元君:“歹人的实力远超二人,抓了他们举行血祭,以活祭品的鲜血祭祀远古神灵。以死人的血祭祀不吉利,所以祭品会一直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被放血,榨取身体活力不断产生新的血液,源源不绝,直至生命枯竭。万幸中途秘境开启,歹人全部被秘境吸走,二人落在外面没有卷入秘境。”
“本君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景燕珩身负重伤浑身是血,背着解彦从一众活祭品里爬出来。他分明伤的更重,两人一前一后落入歹人手里,被绑起来前,景燕珩还挨了顿毒打,伤痕累累。结果却是他背着解彦逃命,血淌一地,掌心手指都磨烂了。最后受不住昏厥过去,叫本君赶到救下。”
“两人醒来后安安静静,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吃了这样的苦,一时提不起精神理所当然,本君不会因此便觉得解彦没有向景燕珩道谢就是不懂感恩。”
“待本君带回失散的另外两个学生,长他们一届的学长,解彦立马冲上来质问,是不是故意见死不救。两个孩子落入更危险的秘境,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见到解彦和景燕珩的时候还非常高兴,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质问,居心何在。”
“后面更是荒谬,本君就没见过伤势更重的人要照顾伤势轻的。解彦跟学长闹了矛盾,是景燕珩调和,还要撑着身子照顾他,安抚他的情绪。”
“周围有歹人虎视眈眈,他连呆在安全区乖乖守着都做不到,任性跑出去,叫人下了傀儡术,引诱学长离开安全区。若非对方机智,察觉出不对,没有跟着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当着孩子的面,本君有句话没有说,免得难堪。”昌华元君眼神冷下来,“解彦的行为的确是受傀儡术控制,但他有此举动并非完全受制于傀儡术,而是半强迫半自愿。”
“而且他在被下咒前,还曾生出与歹人勾结的心思,只是对方瞧不上他,没接受投诚。”
景琅一下子站起身,面露怒容,语言卡在喉咙里,生解彦的气,生登仙书院的气,两种怒气混合在一起,堵的他面色铁青,最后艰难的重新坐下,神色难看,“对一个孩子用搜魂术,登仙书院好狠的心。”
昌华元君冷笑,“你何必如此委婉憋屈。”
景琅深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昌华元君的为人,我是信得过。”
昌华元君语气缓和了些,“背后牵扯非同小可,容不得不谨慎。”
对方能下傀儡术,也能下其他的法术,怕有遗漏才用了搜魂术查看当时情况,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这解彦当真是又蠢又毒,自不量力,深觉世界不公,人人排挤欺凌他,想抱个大腿另起灶炉。
景燕珩对他一片赤诚之心,在他眼里却是假仁假义装模作样,辛苦替他缓解与别人的关系,在他眼里是善于卑颜奴膝,踩着他讨好别人。
只恨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忍了。
受了气跑出去,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自己,被人主动接触,以为有机会,生出背叛书院做投名状的心思。他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叫别人看上眼的,自然是被拒绝,还狠狠嘲笑奚落了一番。
昌华元君没有详细说明,说太多,失了身份,倒显得她刻意针对解彦似的。
她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景道友可曾去过秘境?”
这根本就是废话。
修士但凡有点能力的,都会进秘境闯一闯,秘境对修士而言意味着天材地宝和机缘。
“如果,我们的世界在某些存在眼里也属于一方小世界呢?”
话音落下,景琅明显愣住。
他久久没有反应,就像凝固住的雕像。
这件事关系甚大,昌华元君自不会随意泄露,但解彦是景琅的养子,他有过这种念头,必须提醒景琅警惕。
她静静喝茶,等待景琅反应过来。
片刻后,景琅终于想通关窍,当即通孔地震,脖颈处青筋暴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昌华元君,观察她的表情神色,意图找出几分开玩笑的证据,然而没有。
这是真的!
深深喘了几口气后,景琅一下子瘫了半个身子,茫然道:“解彦他竟然……这些年我一直悉心教导他,不曾苛待过半分,怕他寄人篱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还总是提点珩儿多照顾着他一点。两人同吃同进,珩儿有的他也有,力求一碗水端平。他不愿意唤我爹,我也不勉强,孩子想念亲生的爹娘,不愿意叫别人占了位置能有什么错。”
“他修炼刻苦认真,不似珩儿喜爱玩闹,总是耍滑偷懒,性格较同龄人略显沉默了些不算什么。我和他到底不是亲父子,有些话不愿意跟我说,孩子也有自己的心事,便叮嘱珩儿多多关注,别叫他一个劲钻牛角尖。”
“怎么会……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景琅大为不理解,脑子一片混乱。
昌华元君提点:“怕是这孩子对你们一家子都有不小的怨言。”
只看当时心里的念头便可知,解彦不可能只对景燕珩一个人有如此深的成见。
景琅还在头脑风暴,困惑不已。
昌华元君淡淡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本君言尽于此。总之,你把解公子领回去吧。”
她亲手封了解彦关于上界的记忆。
如果不是看在他与书院有过一段师生之情的份上,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景琅不再替解彦开脱,神色疲惫颓废,起身拱手,“让昌华元君费心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时还有些摇晃。
景琅也曾做过登仙书院的学生,对路线熟知,他破天荒地的没有去看解彦现在如何,一路沉默走到药庐。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和乐融融,景燕珩在高高兴兴的吃着莲子羹,那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凤萱仪也端了一碗,含着笑陪儿子一起吃。
除此之外还有个年轻人,应该是书院的学生。
三个人开开心心。
“娘亲手做的莲子羹最好吃了!”景燕珩撒娇。
“哇,好吃好吃!”姜白雨超快乐。
凤萱仪笑语盈盈,“喜欢就多吃点。珩儿身子还没好全,莲子羹温和清淡,可以适量吃点。”
姜白雨立马大声道:“谢谢凤姐姐!姐姐真好!”
“呜哇!真狡猾!”景燕珩气嘟嘟,“不准喊我娘姐姐!”
“姐姐这么漂亮,这声凤姨我实在喊不出口啊。”
冷不丁,景燕珩看到站在门口的景琅,神色一下子变了,“爹……”
小心翼翼瞅了瞅景琅身后,没有看到解彦大感困惑。
凤萱仪转头,笑了笑,“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一起吃点莲子羹。”
景琅满身的冰凉仿佛被春风吹走,含笑走进来,“这位是珩儿的朋友吗?书院很快就要放假,欢迎你来广陵玩。”
姜白雨愣了一下,有点挠头。
凤萱仪倒了一碗莲子羹放到空位,景琅坐下,喝一口,暖暖的,整个身体终于暖起来。
见姜白雨迟疑,下意识道:“莫非已经有别的计划?那真是不凑巧。”
凤萱仪轻笑,“我已经邀请他来蕖仙泽玩,你又邀请他去广陵,人家自然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