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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数学概论(7)

作者:易修罗 时间:2019-06-07 08:32 标签:短篇

  凌川咯咯笑了起来:“初中的时候你又跑去学散打,说要当警察。”
  “大概是觉得逃避没用,当了警察,就能把坏人抓起来。可是后来发现警察也是不能随心所欲抓人的,就算报了警,也只是批评教育几句,而之后你的下场会更惨。”
  “所以你跑去当了律师是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你的途径了。”
  凌川转过头,深情地凝视着路南。
  “从小到大,你的每一个愿望都因我而起。”
  路南与他四目相接,暂时忘记身处何处。
  “因为我的愿望就是你。”
  两个人慢慢向彼此靠拢,阖上眼,在拔地而起的大厦边缘,交换了一个缠绵缱绻的吻。唇舌交织之时,路南品尝到了从对方舌尖传来的啤酒花的芬芳。一吻终了,从黑暗中重新睁开双眼,对方的眸子便成为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一阵风吹过,将二人的身子吹得晃了晃,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的路南,十指紧紧扣住身下的水泥墙,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
  “嗯?”凌川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路南再也不想逞能,趁着身体没有彻底僵掉之前,很不体面地半爬半栽下了围墙。
  凌川对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我看你才是喝醉的那一个吧。”
  路南也不管他说什么,站起来后即刻冲他伸出手:“下来。”
  凌川扶着墙沿,没有去拉路南的手,反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路南的心要停跳了:“小川!”
  凌川笑嘻嘻地展开双臂,竟像走独木桥那样在上面走了几步:“你相信吗?我现在完全不会害怕诶。”
  “小川,”路南的声音抖得厉害,“下来。”
  他伸出去的手也在抖,凌川闹够了,从墙头跳了下来,正好跳到路南怀里,转眼就被紧紧抱住不撒手,凌川这才发现路南全身都在抖个不停。
  “我不知道你恐高症也这么严重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凌川还有心思嘲笑他。
  路南把怀抱又紧了紧,凌川像哄孩子一样轻抚他的背:“好了,没事了,别怕,我这不是下来了吗?”
  “再也不许上去了。”路南颤抖着,但却又强硬着命令道。
  凌川感到好笑,嘴上应着:“好的好的,我再也不上去了。”
  路南维持了这个姿势半天才能再次行动,两个人回到公寓,凌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是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每一处来。
  “这是什么?我平时没闻到过你用香水啊。”他从路南的玻璃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瓶子蔚蓝色,拿到灯下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流淌着奇妙的光团。
  “那不是香水,只是一个装饰物。”
  “装饰物?”凌川好奇地拉了拉瓶盖,“怎么打开?”
  “打不开,密封的。”
  “一个密封的瓶子,什么都装不了,奇怪。”凌川又将它对着灯光望了望,确认打不开,失望地放回了原处。


第6章 我的哭包男友(三)
  路南与凌川的父亲面对面坐在咖啡厅,桌上摆着若干份打印文件。
  “这是你放弃房屋产权的协议书,签下它阿姨名下的所有债务都不再与你有关。”
  他又推过来一张支票:“这是你的赡养费一次付清,也写在协议里,以后你不能以任何理由向小川要钱。”
  他从上装口袋中掏出钢笔放在桌上,又打开了一旁的印泥,然后冷静地等待对面的反应。
  姓钱的男人抓过支票来看了一眼,火道:“就这么一点,打发要饭的吗?”
  路南眼神冷漠:“在我眼里,乞丐尚有值得怜悯之处,而那种情感用在你身上显然是浪费。你的养老金只有这么多,是坚持产权选择债务,还是拿着支票乖乖走人,你自己裁决。”
  男人在路南逼人的气势下竟然感到了无端的恐惧,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路南的正面威胁,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对方不再是那个挡在钱川前面,叫着“叔叔别打小川”的小孩子,今天的路南,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而日落西山的自己已无能力与之抗衡。
  他再次不甘心地看了眼协议,抓起钢笔在每份文件末尾丑陋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依次按上指纹。
  “可以了吧!”他凶巴巴地问。
  路南检查了一遍,满意地将其装入文件夹,从容盖上印泥,收回钢笔,双手纹丝不抖。
  “你可以拿着你的支票走了。”
  男人反感他那幅稳操他人于股掌的样子,恶狠狠道:“在小川面前吓得跟狗一样,你演那么像给谁看啊?”
  路南不屑地抬起眼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脸上表情大变,紧缩的瞳孔仿佛见了鬼。
  男人被他吓得也下意识回头去看,没有看到鬼,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路南紧张地站了起来:“小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凌川没什么表情地看看路南,再看看姓钱的男人。
  “没事,我们走吧。”路南想先一步带他离开,凌川却眼尖看到了尚未被取走的支票。
  “这是什么?”凌川手一捞,男人想去拿却慢了一步。
  “那是我的!”他不满地想要把支票从凌川手里抢过来,对方手却往后一撤。
  “你给他钱?”凌川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路南,情绪依然不见起伏,而路南却勃然大怒。
  “只是一次性付清他的养老金而已,不然到老了他照样有理由问你要!”
  与他相比凌川的态度淡定多了:“谁要你给他钱的,这种人有什么好管,我小的时候他从来没养过我,老了凭什么要我去管他?”
  “赡养父母是法律义务,你不遵守就会留下隐患,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去法院告你!”
  “那就让他去告啊,”凌川无所谓地说,“我还没有告他不赡养妻儿呢。”
  “你们吵完了没有?吵完了就把我的钱还给我!”一直被无视的人不耐烦地插嘴。
  “你的钱?”凌川轻蔑地笑了,一抬手把支票撕成两半,“在哪?”
  “你!”
  “小川!”
  两个人异口同声吼道。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串通好来骗我的,”男人激动地指着二人,“一个强迫我签协议,一个等我签完了再出来搞鬼,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想过要给我钱对吧?”
  他手指不住地点着,一边向门口的方向后退:“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了,路南的脸黑得不能再黑。
  “你做什么?我本来都已经解决他了!”
  “你的解决方式恕我不能苟同,我宁愿看到他赌博输得被人剁手,晚年像条狗一样跪在路边乞讨,或者干脆喝醉栽到阴沟里再也爬不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啊?没错,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开始同情他了?”
  “我不是同情他!我是关心你!”路南激动道,“我想让你后半生跟他不再有交集,永远摆脱掉他的骚扰!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夜不成寐……”
  “我什么时候提心吊胆,又什么时候夜不成寐了?”凌川打断他,表情有些失望,“你是把我想象得有多无能。还有,我心平气和地跟你讲话,你为什么要那么激动?路南,你以前的脾气不是这样的。”
  路南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三次,但依然没太大好转:“我只是想帮你制造一个没有伤害的环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既然你没办法冷静下来,我不想继续跟你争执,我们换个时间再谈吧。”
  凌川抬脚就走,刚走出咖啡厅,只觉耳后一阵凉风,紧接着后脑勺就重重挨了一下。
  “小川!”尾随其后的路南惊恐高呼。
  凌川转过身,自己的亲生父亲手持木棍,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见一棍下去没起作用,还想再来一棍,被愤怒赶到的路南一拳打到一旁。
  路南像疯了一样地攻击,他明明学过散打,打起来却毫无章法,恐惧和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好在年轻人的体力和力气占了上风,长年酗酒堕落的中年男人哪是他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打得不能还手。
  凌川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面无表情地抽回来,指尖上已经沾染了血迹。他掏出手机报了警,另一对却已火速结束战斗,遭到暴力袭击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路南罢了手,向后踉跄着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路南抱住头,浑身蜷缩成一个虾米。
  “路南,路南你怎么了?”凌川跑到他身边,但见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源源不断地滚下来,双眼失神地盯着远方,瞳孔缩成针孔般大小。
  “路南,路南。”凌川不断推着他想要把人唤醒。
  路南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音节,声音太小,凌川听不清,只好把耳朵凑近一些:“你说什么?”
  这次他听到了,路南口中反反复复重复的只有两句话:
  “别打小川。
  “叔叔不要打小川。”
  “我没事,没有人打我,你别怕。”
  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凌川架起路南胳膊,想把他搀扶起来:“走去医院。”
  仅存一丝清醒的路南却一把抓住了他手臂:“叫……英……黎……”
  凌川这才想起英黎是学医的,他立刻翻出路南的手机,惊讶地发现英黎在他通讯录中排第一位。
  接到消息的英黎火速赶到现场,从急救箱里掏出喷剂朝他口鼻处喷了两下,然后迅速罩上密封罩。
  “听我的,呼吸——深呼吸——”
  路南跟随他的手势缓慢调整呼吸,片刻后英黎又把拳头放在他眼前:“看这里,听得到我说话吗?看我手这里。”
  路南涣散的眼神这才一点点重新聚焦,英黎做这一切都很娴熟,凌川在一边旁观这一切,插不上手,也帮不了忙。
  “他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不能再受刺激。”英黎匆匆收起听诊器,取出注射液在手中摇匀,“警局那边我来处理。”
  他摇到一半抬起眼看到了凌川:“你的伤也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凌川经他提醒才意识到疼:“那路南呢?”
  “跟你一起,我先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以防万一。”
  英黎麻利地做完这些,把三个伤患送上救护车,自己则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病例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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