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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喜欢(17)

作者:此起彼糊 时间:2019-01-21 12:16 标签:宠文


  “我运气不好,这么多孩子,只有你一个像点样;但我运气也不差,好歹还有你这么一个。”封炎最后笑眯眯地说道:“我有心好好培养你,你可别让我丢人,也别叫我失望。”


  出了书房,封礼便看到封唯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妈非要让我来看看,”封唯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但是我不太敢进去,又不好不听我妈的话,就在门口站着了。”

  封唯面色红润,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嘿嘿,我和庄鹤,在一起了。”封唯跟着封礼一起走,走着走着忍不住开了口炫耀。
  封礼:“……你小点声吧。”

  封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炫耀的,开始喋喋不休:“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你知道吗?我们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他成绩好,我成绩就不行了,所以我得加油努力,不然我们就考不到一个学校去了……”

  封礼听着封唯的喋喋不休,脑子里忍不住又想起另一个总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人。
  他也好想和王方合读同一所大学啊。哪怕不能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城市也是好的。



  “你父亲说要把十四留下来,这是个好兆头。”回去的路上,关兰玉笑得合不拢嘴:“你有没有看到封太太又气又不好发怒的嘴脸?还有她那个看起来就不机灵,傻乎乎什么都不会的儿子,哎呀,还和你一个学校,说是靠关系上去的……”

  “妈,”封礼打断了她:“够了。”

  关兰玉怔了怔,问道:“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说十四有病吗?封家可有专门的私人医生,让他们来给十四治病不是更好吗?我听说还要专门从国外请这方面特别权威的医生过来。小礼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们苦日子要熬到头了!”

  关兰玉苦吗?她是挺苦的。
  一无所知地被骗着做了小三,生封礼的时候难产,身体落下病根再也没法工作,只能年年仰着头等着封家人给她打生活费。说起这段经历,谁不满脸同情地说一声“可怜”。

  但关兰玉不仅可怜,还可恨。
  她得知封炎要娶另外一个女人后,不仅宁愿做小,还抢着那女人前头怀了孕生下了第一胎。孩子是五月十四号出生。关兰玉发现第一胎是个女儿后连名字都懒得想,直接叫她关十四。
  后来关兰玉学了聪明,火速怀了第二胎后偷偷找了人验了胎儿性别,确定是男孩子后才安心养起了胎。
  也就是说,如果封礼是个女娃娃,现在他大概不在这个世界了。
  关兰玉对这件事情不以为然,仿佛很正常似的,并不瞒着封礼。

  封礼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母亲,毕竟把他和关十四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是她。他便只能闭上嘴巴,开始想王方合。
  “啥?”他还记得他告诉王方合这件事情的时候,王方合瞪圆了一双眼睛说道:“可是私自给胎儿做性别鉴定是违法的呀!”

  封礼简直要被王方合的天真逗笑了。
  他心想,也别说那个年代了,哪怕是今天,依旧有许许多多的家庭为了生个男孩子,不知道流掉了多少性别为女的胎儿。

  “去年,H省的生育情况,第一胎男女比例是114:100,第二胎男女比例是248:100,第三胎男女比例是450:100,”王方合搜了搜资料,震惊道:“正常情况应该是比例无限接近于1:1才对吧?这些家长是要干嘛?生那么多男孩子来搞|基吗?”

  封礼想到王方合的语气,以及那副一脸震惊的小模样,眼中终于带了点笑意。

  封礼最近有个小诀窍,心情不好的时候,想事情想不清楚的时候,就换换心情想想王方合。想着王方合在他耳边叨叨这个叨叨那个,又一无所知地对他说着动人情话的小模样,心里就一片柔软。
  就好像凛冽的冬天里,四处都结了冰。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头。

  却有一颗小太阳,发着光和热,慢慢将寒意融化。


第四十章

  “我要再不努力咱们就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了!”

  新学期,王方合对着自己上个学期期末的排名给自己加油鼓劲,顺带给封礼分析:“S市最好的学校的S大,你估计分分钟就能上这个学校最好的专业。我呢,我就得再加把劲把分数提一提,服从调剂的话,S大应该还是能争取一下的!”

  他右手握拳,一脸严肃地给自己打了个气,又掰着手指头算:“稳妥起见,第二志愿没意外的话就填本市的A大吧!不是什么985、211,但也在一本线上,要是S大录不了,A大也不差。嗯,就是到时候见面比较不方便。”

  冬去春来,夏日炎炎。为了考上一个学校,王方合转了性似的,篮球也不怎么打了,天天闷头学习。

  转眼到了高三。
  “从高一的时候开始,老师就一直在强调,你们已经是准高考生了。”班主任在讲台上慷慨陈词:“对于你们来说,高考就只剩下两百多天了。这两百多天,毫不夸张地说,能很大程度上决定你以后的命运轨迹……”

  高考倒计时两百多天。
  封礼抽空给关十四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是关十四的心理医生,关十四正在接受心理辅导,没空接电话。

  高考倒计时一百多天。
  “想和你光明正大地戴情侣表;还想一起穿情侣球鞋,一起去篮球场打球,就咱们俩;想在外头租房子住,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累了就点外卖,把周边所有的外卖都点一遍。”王方合说着,左右看了一圈,又凑近了封礼耳边小小声地补充一句:“租了房子,每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睡在一起。然后嘿嘿嘿嘿嘿嘿……”

  高考倒计时五十多天。
  “礼礼,我觉得我考上S大越来越有希望了!”
  ……
  “不好意思,关小姐正在接受治疗,不方便接电话哦。”
  ……
  “小礼啊,妈妈就靠你了。”

  高考倒计时十天。
  周末。
  王方合回了家,他爸又不在。
  王方合匆匆吃完晚餐就进了书房。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王方合从书房出来,看着他妈妈响个不停的手机,耐着性子接通。

  高考倒计时九天。
  “礼礼,怎么办啊……我爸、我爸查出脑梗……担心我高考受影响,我妈本来想瞒着我……”
  “还好及时送医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但是我爸他……”

  高考倒计时八天。
  “宝宝,”方素恩红着眼圈给王方合打着电话:“不要害怕,是轻度脑梗,你爸现在好好的,就是还得躺医院,其实没什么大事了,真的……你要不要跟你爸爸说说话?。”
  “你安心准备考试,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知道了吗?”

  高考倒计时两天。
  “我去年找你去书房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封炎不温不火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孩子啊,该断的就趁早断了,听见了吗?……你姐姐?嗯……你姐姐过得好不好,当然就看你处理得好不好了。”

  “……您给我点时间,行么?”封礼说。
 
 

  高考。

  从最后一科的英语考场走出来,王方合简直想把所有教科书都扔了。

  封礼慢慢地从一大摞书里整理着王方合的东西:“这个毕业证书你也扔?没用的东西和有用的东西都掺在一起扔?”
  王方合嘿嘿两声,凑过来撒了个娇:“你帮我收拾收拾呗。”然后又跑到一边给他妈打着电话询问情况。

  王方合的东西简直乱得令人发指,一些重要的证书文件甚至随随便便夹在课本里。封礼一本一本地仔细筛查,担心错过了某张有用的东西。

  他翻到了王方合高二上册的数学课本。

  一张纸悠悠地掉在了地上,封礼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赌约”。

  封礼看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似的,慢慢、慢慢地,把那张纸对折,放进了口袋里。


第四十一章

  电话那头的方素恩情绪正常,她让王方合好好去谢师宴,不用去医院了。

  “高考完了,毕业了,也该懂事了。还是副班长呢,谢师宴可不能不去啊。对了,还得在谢师宴上给每个老师都好好敬个酒。”方素恩说:“知道你酒量好,但是也别喝太多,早点回家,别太疯了。回了家好好冲个热水澡,泡个蜂蜜水。蜂蜜你知道在哪儿吗?咱们家柜子第二格……”
  “哎哎哎好啦知道啦方方女士,”王方合无奈道:“要给老师敬酒,但是不能喝多,回家了好好洗澡好好醒酒好好睡觉。”


  俩人去了谢师宴的地点,班里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到了场。
  一群解脱了的年轻人将高考情况抛在了脑后。上的菜没动两口就开始给老师敬起酒来。
  敬完了老师,又开始敬同学。

  “封礼,谢谢你高中一直愿意回答我问的问题,有些时候我自己都知道我问的问题太蠢了,优等生大多不愿意解答,只有你会耐心地帮人解答。”
  “哎,说到这个,我也得敬敬封礼,封礼啊,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十分乐于助人嘛!”
  “来来来走一个。”

  封礼一边应着,一边偷偷瞄了眼面色泛红迷迷糊糊的王方合,咽了口口水。
  封礼酒量不错,喝多了顶多比较晕,从来没真的醉过。但是王方合这幅模样……应该是醉了吧?
  封礼一边想着,一边觉得有些热,将手中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王方合软趴趴地陷在座位上,看着又喝下一杯酒的封礼,咽了咽口水。

  王方合酒量其实很好,就是容易上脸。
  他打了个小算盘,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

  散场了。

  “王方合是不是醉了啊?”
  “哎,谁送一送他?”
  “诶,封礼……”
  封礼走上前去,将王方合的胳膊横在自己肩上,沉稳道:“我送他吧。”

  夜色沉沉。S市六月的夜晚,连吹来的风都带着一丝的热气。
  王方合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报了个地址,封礼打了辆出租。
  到了王方合家,封礼摸着王方合的书包找着钥匙。
  “在、在裤兜里呢……”王方合凑近封礼的耳朵边,软乎乎地说着。
  封礼:“……好。”
  他又伸手去摸王方合的裤兜。
  “嘿嘿,你个色狼。”王方合软趴趴地往后一躲,差点摔了。封礼立马拦腰扶住他,王方合直接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王方合这才发现,封礼已经比他高了不少。他双手环着封礼的脖子,下巴要靠在封礼的肩上,竟然有些费力。

  “别闹,”封礼说:“在你家呢。”
  王方合立马嘿嘿嘿了几声:“我爸妈都不在家呢,今晚也不回来,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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