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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心(15)

作者:月半丁 时间:2018-09-11 09:57 标签:甜文 都市情缘

  “一切还是顺利的,我觉得我可以开始做挑明告白的准备了。”
  “还是算了吧。”
  “我只希望他能晚一些结婚。”
  ……
  “感谢周小姐。”
  “最近记忆力好了不少,可以挑个时候当成惊喜告诉他。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一直那么愧疚,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
  “出了个小车祸,我和周小姐都没事……还好表面上看起来没事。”
  “后脑撞了一下,我又记不清东西了。往前翻了翻,原本想说的惊喜也没了。”
  “……幸好还没告诉他。”
  霍阑的情绪随着每一句的推进起起伏伏,在看到这一句的时候猛地揪了一下,眼前都是黑的。他另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肉里,血滴冒了出来,他害怕会蹭到本子上,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已经看了一大半了,将本子放到一边,整个人滑坐到地上。他的心情很闷,一言不发,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的手垂下来,摸到放在边上的刀。刀刃很是冰冷,碰一碰都让人想发抖,用手指顺着划了一下,一道开口便也出来了。
  好像也不怎么疼。霍阑抽纸裹住,将本子小心翼翼地捧过来,继续往后看。
  他看到了他不知道的一切,看到了韩锦书一个人看到的世界。韩锦书永远将柔顺大度温和的一面展现给他,让他安心而放肆,随后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本子里,将一切的痛苦与辛酸的快乐轻描淡写地记下来。
  霍阑发现他并不是那么大度,他也会吃醋;他游刃有余,仿佛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却也会在无人看到的时候情绪失控。
  韩锦书最后写下的一句是:“面对着他的时候,我好像总是成功的,却又好像永远都在失败。以前我觉得幸好他发现不了,现在我却也想,为什么他总是发现不了呢?”
  霍阑合上本子,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垂首看着这个本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用手捂住眼睛。
  酸楚从他的心头盘踞到眼角。他想,现在我终于能发现了。


第三十四章
  韩锦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刚泡完澡准备上床玩游戏。
  他从南向北旅游散心,一周时间内已经走了三个地方。下午和霍谊打完电话后,他就将接下来的几站车票全部取消了,饶有兴味到小吃街内走了一圈,一边吃一边想等霍阑给自己打电话时自己要怎么发挥。
  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很差——至少一边想一边吃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愉快的。他吃到撑了一路散步消食,看着江景买了个路边小姑娘卖的气球,走回酒店后泡了个澡,在浴缸的热水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小会。
  打盹醒来后他还有点迷糊,吹干头发上床后终于清醒,刚想起来某个人还没给自己打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他离开的这些天,其实也不算完全离开。虽然看不到霍阑的人,但他有偷偷让霍阑的保镖给他通报霍阑的状况,拍照片给他看。他走了这么久,霍阑一个电话也没打,但他知道对方有各种不适应不自然不舒服,有不安和踌躇,因此也不伤心。
  但是这么多天来只有一个短信……韩锦书拉上被子,心想:不满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的。
  韩锦书接了电话,似真非真绕了他几句,骂了他一声“笨蛋”。接着他挂了霍阑三次电话,收到霍阑的短信后眯着眼睛在被子里看了一会儿,翻了一下滚了一下,没等来第四次重拨,最终还是哭笑不得,心想真的是个笨蛋,只能主动打了过去。
  把要给霍阑的线索都抛完后,他抱着手机躺了一会儿,突然偷偷笑起来。
  这次出来旅行没有想象中糟糕,一个人玩也可以很愉快。在前两个地方他爬了山看了湖,这里是他父母的隔壁市,挺繁华的省会,他又辗转在城市里的每个地方绕了一圈,把想看的想玩的想吃的都满足了一遍。本来还打算继续往北去,但他终于等到了霍阑的电话。
  一个人固然也可以,但还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更开心。
  霍阑憋了那么多天估计要憋坏了,他这么多天没有抱到那个人,心中也实在想念。
  以往总是他拼命地接近霍阑,用尽一切方法留在霍阑身边。这次他就待在原地吧——终于要换成霍阑来找他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乘车在市内逛了一圈,路过小庙时进去拜了拜,看到有新奇的东西就买回来,还特地拍照片发朋友圈对霍阑设置可见。
  酒店附近有一家酒吧,他昨晚便留意到了这是个Gaybar。他大概已经几年没有进过这种地方了,这次路过时他驻足了片刻,拍了个照片,一边发上网一边缓步走进去。
  今天霍阑已经给他发了三个短信,他故意晾着,一个也没回。按以往的效率,他猜霍阑已经查到他的位置了,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光是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酒吧内光线闪烁,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睛,不看那些暧昧的人群,坐到吧台边。他点了杯酒,又对着酒拍了张照片,托着腮传上去,简直想联系保镖让他给自己描述描述霍阑此刻的表情。有人靠近他想向他搭讪,他只是都三言两语礼貌地回绝掉。
  韩锦书刚想喝完这杯酒就回去,这时突然又有人坐到他身边。
  一个试探一样的声音响起来:“锦书?”
  韩锦书愣了一下,惊诧地抬头,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便进入了视野。对方看到他的正脸,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真的是你!”
  他眉头微蹙想了想,还没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对方就一把握住他的手:“我们五年没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再看到你……你回来了?”
  韩锦书神色立刻冷了。
  他回忆起来了,这个人是他前男友、
  ——坚持要送他回家,在他家附近强行吻他,被母亲撞破后就逃之夭夭的那个人。
  霍阑早上查出韩锦书在哪里,坐了大半天飞机,赶到这座城市时已经是晚上了。
  等待时,每一分每一秒好像都被拉成了无数倍,时间变得漫长无比。他早上看见韩锦书晒出寺庙的照片时,心里就已经开始难耐了,坐飞机的几个小时更是如坐针毡。上了车他看见韩锦书连着更新了两条朋友圈,都是酒吧照片,哪怕心知对方是在赌气也不由得黑了脸,连往那个地方赶的时候都恨不得让司机把车速提到最高。
  车子停下后他马上往酒吧里冲,半点形象也不要了。到了照片里那个吧台时,他便看见韩锦书皱着眉被人握住了手身子靠近,对方仿佛要强吻上去。
  霍阑清楚地听到心里某根弦断裂的声音,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霍阑加快脚步,指节被按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下一刻韩锦书推开了那个人,神色微怒,毫不留情往对方脸上甩了一巴掌。霍阑揪住那个人的后领猛地往后拉,旋身挡在他和韩锦书之间,一拳冲着他的脸揍了上去。
  韩锦书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霍阑用力过大,那人被他揍得直接后退好几步跌在地上,撞倒两个椅子。他表情森寒大跨步向前,又一脚踩在对方肚子上,重重地碾了一下碾得对方嚎叫一声,想跳起来反抗。霍阑很少做这种损形象的事,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做,他刚知晓韩锦书的心意,想人想得心急火燎,结果一见面就看到这种情景。
  想强吻他的人?
  霍阑等他爬起来,躲过他的攻击又是一拳上去,掼在他的下巴,又顺势一脚将他踹得几乎横飞出去。霍阑这次出来只带了一个保镖,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上来帮忙,被他瞄了一眼自觉地站到韩锦书身边。酒吧里其他人见起了纠纷都主动退开,远远地围成一个圈看着这里。
  对方被打得起了火,不停地骂着脏话,霍阑下手也很狠,自己只挨了一下,一拳接一拳已经把对方脸都打肿了。韩锦书一直站在边上,没有动弹,眼神锁在霍阑身上随着他四处移动。直到前男友狗急跳墙抄起碎瓶子了,他才对保镖使了个眼色,几步过去拉住霍阑。
  他扯扯霍阑的袖子:“好了。”
  霍阑本来还打算接着打,但是一被抓住立刻就停了脚步,管也不管那个已经成了猪头脸的家伙,回身用力地抱住韩锦书。他这个举动就跟小孩子一样,韩锦书好笑地抚抚他的背,道:“你怎么这次打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以往他得注重公众形象,从不打人,哪怕要报复也会使用稍微含蓄一点的手段,这次反而亲身上阵亲手揍人了。霍阑声音有些沙哑,道:“你都差点被强吻了,我怎么讲道理?”
  韩锦书:“那打一下也够了。”
  “你没上来拦,就是默认你也想揍他了。”
  韩锦书抿唇笑了笑,亲亲他的侧脸。
  前男友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扬着酒瓶子大骂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保镖捉住手腕扭脱,接着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惨叫一声。韩锦书拍拍霍阑的背,霍阑放开了,他才轻声道:“我们走吧。”
  霍阑还没点头,前男友就大叫一声:“韩锦书,你站着!”
  韩锦书嫌恶地瞪他一眼。霍阑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情,对保镖点了点头,保镖用的力道又加了一成,前男友立刻又惨叫起来。
  霍阑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眯起眼睛问他:“你是他什么人?”
  前男友看看他,又看看几步之外一脸冰冷的韩锦书,“呸”了一声恶狠狠地说:“亏老子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说什么愿意和我一起出柜,还不是转头就找了别的男人!贱人!”
  霍阑抬脚就把他的头踩在地上:“你再说一遍。”
  他被磕得头昏眼花,眩晕了一会儿嘴里又不干不净起来。霍阑都想让保镖放开他自己把刚才那一架打完了,韩锦书这时终于走过来,蹲下身。
  霍阑移开脚,让那人得以抬头。
  韩锦书看了他几秒,才冷漠地开口:“当年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先追求我的是你,先逃跑的是你,不敢陪我去面对父母的也是你。到了如今你哪来的脸再提起这件事?”
  前男友喘着气,眼神凶恶:“我后来去找过你,是你自己不见我的!”
  “什么时候?”
  “你把我联系方式拉黑后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喊你的名字,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出来,你爸妈还把我羞辱了一顿!”
  韩锦书愣了一愣,眉头紧皱,好似在思索又好似在回忆,足足两分钟后脸色骤然苍白。霍阑在一旁早就听出不对劲,连忙伸手将他拉起来搂进怀里,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额头在霍阑肩上磨了磨,环紧霍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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