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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君与装穷君(59)

作者:橙子雨 时间:2018-08-25 10:22 标签:甜文 强强 励志人生 业界精英

  没有玫瑰,要怎么做玫瑰与姜?
  然而,从精油室拿好原料确认出来之后,就不准再回去了。这是pa赛制的一贯规矩,选手对自己负责,
  女装大佬当场就慌了。
  自作孽不可活,整场的人都叫他给得罪光了,谁又会愿意借玫瑰花给他?更何况,他本身实力也一直处于选手们的中游水准,好几个人都巴不得他这一局快点滚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又干嘛要帮?
  于是他只能红着脸,从最后一排绕到前面,挨个低声下气问过每一个人,但每一个都表示“抱歉,我拿的玫瑰也不多,自己还要用”。
  朱粟身为他的亲导师,继续唯恐天下不乱。不但不同情安慰,还落井下石:“怎么办啊你?借不到花的话,就可以买车票直接回家了?”
  最后,女装大佬都要哭了,整个人站在韩复调香台前,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最后的希望。
  韩复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明显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从自己的玫瑰花里拣了一小把,很帅气地递给了他。
  女装大佬接过花,眼泪滚珠子一样,刷刷刷就下来了。
  ……
  裴缜说实话其实知道,韩小花本性应该就是很软、很善良的那种,这种时候要是还能狠心拒绝,就不是他家那只狗子了。
  但,还是心塞。
  因为就……才不是弹幕说的那样【虽然是个小碧池,哭起来倒挺梨花带雨的】【果然有着柔弱的少女脸就是招人怜】【妈呀,别说韩复了,哭得我都要心软了】。
  最后,评论最多的第三个视频,其实是个小片段混剪,叫“铁骨铮铮欧原自打脸片段+后续反差萌”。
  从前到后,剪了好多女装大佬的片段,比如在野外时的嚣张:“我欧原就是今天就要在这局滚蛋、就是团队毒瘤、就是害群之马,你们也没资格管我!少腆着脸来求我,我有什么事,也永远不会求着你们!”
  继而马上打脸,室内含泪磕磕巴巴韩复:“你的、你的花……有多余的吗?”
  再接着则是赛后的小低伏状:“谢谢你韩复,你真是人太好了。你待会要去哪?不如我请你吃饭吧?还有,你今天做的香水小样,可以送给我做参考吗?”
  这一段,被up主给重复剪辑了好几次。
  还配了经典的背景音乐“careless whisper”,引得弹幕一片【哈哈哈】,各种【看到了小粉红】,各种【傲娇受】【反差萌】。
  ……
  裴缜觉得,可能自己真的年纪大了吧,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的萌点。
  到底有什么可“粉红”、有什么可“萌”的?
  看来看去,总共就只有“邪教”一词特别贴切的。
  没错!就是邪教!
  他那天到家时间比韩复早,开门进去喂了猫,但家养橘猫从来如此傲娇,吃完猫粮就立即翻脸不认人。弄得裴缜叹了口气莫名有点丧,折回门口,就那样一个人闷闷坐在台阶上,任由小风忽悠悠。
  很快,韩复也回来了:“缜缜?你怎么坐这儿!”
  “没带钥匙吗?怎么不打给我?这儿这么大的风这么冷,会感冒的!”
  裴缜被他拽着站起来,一起身,兜里钥匙跟着响。“呃,这不是带着门钥匙呢么?”韩复说这话和上一句时有点儿隐隐的急躁,声音也比平常大,皱着眉的样子让裴缜一时很难分辨他到底是在心疼他,还是单纯在埋怨。
  ……如果很爱他,当然会心疼他一个人坐在这儿。如果其实没那么疼爱,他这行为可能就叫典型的作。
  裴缜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并没脸再去作。
  尤其被小小地吼了一嗓子之后,也有点惭愧,一时也想不起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那、又在犯什么傻毛病。
  总不能……是那天卖了个腿儿疼尝到了被疼爱的小甜头,习惯性不自觉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又想卖可怜求关爱了吧?
  裴缜被自己这种想法郁闷得抖了一下,脸上一热,心里直发虚。
  “我、我想你了。”
  韩复:“……”
  他吞了口口水,硬逼着自己抬起头,努力让目光显得无比坦率真诚,虽然其实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想你了,所以在这等你,不行?你怎么搞的,还有脸跟我大声,这脸上贴的胶布怎么回事?被猫抓了?”
  抱怨着,伸出双手就去搂住韩复的脖子。急于借着近距离接触,别叫人看出来他脸上不正常的绯红。
  可真搂上去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么娘的动作算怎么回事的?马上改成霸总式搂腰,就这么帖着身子抱着人家,脸更烫了。
  什么“我想你”什么的……
  完全……就不是他平常的风格。
  确实不是,不过是裴缜慌乱之中为拯救自己突发的矫情卖惨倾向,口不择言的掩饰罢了。
  本以为,已经成功地救了场。
  可现在,韩小花被他搂着整个人都异常僵硬!说明他肯定还是哪里弄错了!
  风声飒飒而过,万籁俱寂。裴缜:“……”
  有点绝望,我是谁我在哪我该说点啥?
  三十岁的人了,从没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毫无经验真吃亏。无论想撒娇想吃醋,都完全不得要领。想找个地缝钻。
  ……
  韩复整个人僵硬,是因为被吓着了。
  缜缜也太反常了吧?
  某种意义上,韩复早都已经习惯了他向来的冷硬别扭,接受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世界里绝对没有“对不起”,也不大可能有比较坦率的“喜欢你”或者“我想你”。
  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本来就不太在乎甜言蜜语。谁叫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不可能甜系的生物,早年又求而不得被虐过一场,如今心理准备充分。
  结果,现在抱着他的这个……怎么基因突变了?
  虽然也有点可爱,但还是快把我的缜缜吐出来还我!
  ……事情反常必有妖。
  韩复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脑子则在飞速转动,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裴缜反常,肯定又在自顾自想东想西了。
  但是,能做了什么?早上还好好的,出门一整天就比了个赛,根本啥也没干吧。
  直到回去复盘视频,看到那一水儿爆炸的“复原cp”视频,还有裴缜眯着眼睛微不可闻的一声鼻音,韩复悟了。
  “不是的缜缜,是同队队友问我要香水,这大庭广众的,我不想给也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谁知道网上会这样编排?唉~”
  裴缜呵呵:“上次不是说了,以后的小样都要自己留下来,放网上高价卖的么?”
  韩复有点冤,明明就只是群众瞎起哄,女装大佬根本也完全没有那种意思!
  “不,他有,虽然肯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他应该有。”隔天,胖哥来家里玩,十分笃定。
  韩复:“……”
  胖哥:“还有涂娅和池姐应该也都有点那个意思,你不觉得她们都对你过度热情么?”
  韩复:“???”
 
第52章·鼠尾草

  韩复本来不信邪, 只当胖哥在乱说。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太受欢迎。
  这种认知源远流长——直到高中毕业,学校和朋友圈中所有的适龄男女, 看他时的眼神, 全部充满了淡淡的关怀脑残小弟弟般的怜爱。
  从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没听说有谁暗恋他,更没人用热切的眼神看过他。韩复那时候身边尽是个高人痞、开豪车的男同学,天天车上载不重样的妹子,被表白被送巧克力、被大胆的用大胸蹭胳膊,跟他待遇十万八千里。
  可那些不同类型的妹子每每看到韩复, 却总是一个套路的反应。“好可爱嗷~”地疯叫着,像是看到路边带肉垫的小动物一样, 争着作死来摸头。
  韩复小时候经常被卓叔摸。
  后来听说就是摸头导致长不高, 很不开心。
  被妹子摸也不开心,但老爸和卓叔从小教他对女孩子不可以没有绅士风度。所以虽然觉得她们叽叽喳喳的烦,好多年还是默默忍了。
  直到后来, 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也只把他当小孩看、也摸他的头,这就很叫人伤心了。
  导致他至今无视自己的魅力, 接收外界的好感的频率几乎为负。
  ……
  那周三,朱粟突然发信息, 召集队伍特训。
  他本人成天浪荡,也不想耽误宝贵生来跟选手们大眼瞪小眼:“但我没办法啊!另外两队最近每天都在偷偷开小灶,咱们队天资那么好,总不能被他们给阴下去了!”
  另外两队的导师,近期给队员疯狂特训是有原因的。
  pa淘汰赛进行到第五局时, 各队选手的去留已经出现了很“不平衡”情况。朱粟队伍至今4人全满,而叶真衣队伍,却就只剩符瑶和涂娅两人。
  易长晴队的状况就危机,上次比赛,一直操作较稳的小柯南不慎出现了重大失误,意外爆冷离场,现在整支队伍就只剩胖哥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万一胖哥再遭淘汰,易长晴就会从此变成光杆司令。
  虽然这种事情在pa赛事上也不是什么少见现象,对导师的事业和行业评价并形成成什么必然冲击,但少不了会被同行们看去笑话,面子上起码不会太好看。
  所以,不想丢了份儿的易长晴果断主动联系了叶真衣,两人结盟,没事就抽时间给两家队员偷补加强培训课。
  而听说了这事的朱粟,当然也没办法保持淡定。
  ——你们都特训,那我不跟着搞起特训,到时候被暴击多没面子哇!
  韩复因此被连累,无法在家悠悠闲闲调调香、给缜缜做做好吃的补身体。
  深深记得,在来“特训”之前,裴缜给他系领带的时候还颇有点担心地千叮咛万嘱咐他:“毒草哥的培训……指不定多毒。他那个奇怪的调调,本身就不是香水界主流,你一定要批判性吸收,千万别被带沟里去了。”
  因此,韩复听课的时候可谓非常谨慎小心。
  笔记记得非常很认真——当然得仔细,还得回去要一条条问缜缜对错呢。反正在他看来,裴缜才是他这辈子真正的“调香导师”,其他人的话……听听算了。
  朱粟讲完课,又开始手把手指导选手们现场调香。
  几轮指导下来,他给韩复、女装大佬和单身妈妈提了些小的意见和建议,却只对易长空一个皱着眉,表情狐疑。
  易长空自从pa淘汰赛第三局突然大爆、从中游水准一跃到总分第二之后,这几期走势一路高起,已经连续两局稳在了积分榜的第一名。
  目前网上那些diss他“没天分”“靠哥哥”的声音几乎全部销声匿迹,各大论坛正在一面倒的吹捧。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或者说最近都好像怀抱着什么心事一样,整个人显得有点深沉。
  就连做香都开始不那么得心应手。韩复记得之前围观他和胖哥比赛时,他手特别稳,最近却找不回那种状态了,整个人感觉像是丢了魂一样七零八落的。
  朱粟也很奇怪:“你这孩子……还真的很与众不同啊。”
  “明明比赛的时候总能超长发挥的,咋一不在赛场上,就变得泯然众人了?”
  他说这话时,易长空的脸色明显白了白、肩膀也抖了抖,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羞耻和难堪。
  但可能因为他一向就是这种惴惴的被欺负的小白兔脸,其他选手也没觉得太有异样,包括朱粟自己说完这话后也转头就忘了,完全想不到自己早早就一语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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