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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请自重(41)

作者:阿言_ 时间:2023-11-05 09:37 标签:强强 狗血 高干

  他站在浦东机场的大厅里接到管家电话,在铺着红地毯的航司办理柜台前他没有等来郁凛,等来的是他爷爷派来带他回去的保镖。
  他的孤注一掷输的很彻底,那枚黑金婚戒被管家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
  “我不介意当你的棋子,外公,但是我要的,你不能动。”
  .
  这天晚间郁公馆罕见地凑齐了人,郁子耀踩着饭点进门,郁凛在办公,郁哲在院子里扑麻雀,郁彗从二楼一下来看见郁子耀,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公文包拿了过来。
  郁子耀手伸过去摸着他后颈两人轻轻吻了一下。
  晚饭桌上有一条新鲜现宰的笋壳鱼,清了膛清蒸做法,味道很是鲜美。郁凛给郁哲摘鱼刺,郁彗坐在对面给郁子耀添了一勺松茸汤。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郁彗随口问他哥哥。
  “嗯,北郊营防出了点事,惊动部队了。”
  “什么事?”郁彗很敏感地看着他。
  “和我们没关系,一起命案。”郁子耀放轻声音说。
  郁彗有些不解:“什么命案?”
  “钟伯尚下令做的,死的那个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把尸体带走的是柳玉山的兵,还有一队公安武警。”
  郁凛把筷子掉在了骨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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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回到房间,在一片黑的屋子里翻出手机按电话,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眼睛里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顾怀瑾在电话里告诉了他一个地址,他挂掉电话下楼开车,直奔军总医院。
  池镜被找到的时候早就没了气息,柳玉山把遍体鳞伤的他从营防监狱里抱出来,那里面关的都是吸毒人员和穷凶极恶的毒贩。
  池镜身上有无数的伤口,瘀伤、刀伤,烫伤,注射毒品的痕迹……正如郁子耀所说那样他在被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柳玉山仍然把他送进军区医院,亲手把他抱进抢救室,他跟军区的医生们下令把人给他救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回来,你们需要什么?他可以把心脏换给他。
  柳玉山不让任何人靠近池镜的尸体,他不让他们给他下死亡证明,他就站在抢救室的手术台旁边用手不断地温着池镜冰凉的脸……
  郁凛赶到军区医院被柳玉山手下的军官挡在抢救室外的通道里,他问柳玉山的兵,里面还在抢救是吗?人还在抢救对吗?
  “让他进去。”顾怀瑾身穿黑色制服大衣走了进来,士兵们闻言身动,立刻给郁凛让开门。
  郁凛抬手推开抢救室的门都没走进去,手术台上尽入他眼底的一幕就让他定在了门后,表情一片空白。
  池镜?他想叫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出不了声,脸上的血色一分分地褪去,他垂下头眼前一暗。
  “郁凛!”顾怀瑾冲了过来把人接在手臂里。


第四十九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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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台上的场景戛然而止。
  郁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眶里看不到一点情绪,躺在素白色的急诊床上,脸上毫无生气。
  顾怀瑾的身影隐在黑暗里,房间里没开灯,周遭太寂静了,恍若停止了一样。
  “我十天前才见过他,”郁凛的声气很低:“他马上要去东京生活了,他说他想养只猫。”
  ——我打算过去了先摆烂一阵,十月份去看滨崎步的演唱会,十二月再去看跨年。我租的那间公寓可以养猫欸,你说我养只什么猫好?曼基康怎么样?我就爱看那小短腿。
  想到池镜,心如刀锉。
  郁凛从急诊床上坐起来,垂着眼眸:“他老家在崇明,那里还有他的外婆,你告诉柳玉山,让他落叶归根吧。”他说完下床,脚踩在地上身影微微闪了一下。
  他把桌柜上他的车钥匙手机拿起来,正要离开,顾怀瑾站起身来,很轻地拉住了他的手。
  郁凛沉默着身体一摇,没有说话没有挣开,也没有转头去看顾怀瑾。
  顾怀瑾气息低缓地说:“我送你吧。”他拉开房门,松开郁凛的手。
  郁凛走在他前面出了急诊病房。
  前往郁公馆的路上车里始终安静,两人没有一句交谈,顾怀瑾开郁凛的车进入郁公馆范围内的军事管理区,沿途哨岗立正敬礼目送他们进园。
  他把车停在郁公馆正门外的迎客松下熄了火,车门自动解锁,郁凛伸手松安全带。顾怀瑾这时右手缓缓伸下来,并不用力地压住了安全扣上方郁凛触在上面的手掌。
  他按着郁凛的手背对他说:“……不要和玉容山硬碰。”
  郁凛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片刻静寂过后,他打开车门侧身下车,左手从顾怀瑾的手心里抽了出去,没有回头走掉了。
  随着那道背影走远,顾怀瑾把车钥匙留在车里下了车,郁公馆的院灯在郁凛走进屋子后便一片一片地关掉了,他站在公馆的院子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随后顺着进来时的方向独自走了出去。
  家门关上郁凛就让佣人都下去了,他一个人关掉玄关和走廊上的灯,摸黑向前走了几步,随即手掌突然撑在了墙上,身体一寸一寸地低了下去。
  他瘫倒在走廊下面,两只手同时用力地按住胸口……
  池镜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讲话的声音就绕在他耳边,那样灰暗的两年里只有池镜是无条件在帮他,他都没有正式地为那些事对池镜说一声谢谢,池镜就死在了北郊那座污浊不堪的监狱里。
  郁凛低着头胸口不断地剧烈起伏,张开嘴呼吸却连空气的进入都让他胸痛难忍……池镜身上那些伤痕历历在目,他是那么怕疼,最后却落得这样痛彻骨髓的结局。
  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上深灰色的纹理,渐渐地视线都变得不清楚了。
  郁哲肚子饿溜下来到厨房里找吃的,就要回房时经过玄关发现了瘫坐在廊下的郁凛,他一转弯走过去正要叫郁凛的小名,倏然间却听到郁凛极力压抑的哭泣声。
  “凛……”他走过去蹲在郁凛身前,小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郁凛低着头身影颤抖。
  郁哲脸色渐沉,低声问:“是不是顾怀瑾?”
  “池镜……没了。”郁凛声音沙哑。
  “池镜?”他恍然记起:“北郊,钟伯尚杀的那个……他是你朋友?”
  郁凛压抑着声音和情绪依旧掉下泪来。
  郁哲沉默了片刻,神情回缓:“凛凛,不要哭。”他捧着郁凛的脸轻轻抬起他的头,凑近去额头抵着郁凛的额头,他在眉眼之距里对郁凛说:“别哭……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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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期在足足十天后终于定下来,柳玉山把一台只应该出现在太平间殡仪馆的透明冷冻箱搬进他在北京的家里,他把那台冰冷的机器放在客厅,这十天里不曾离开,如果可以他希望躺在那里面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他的爱人。
  他把他送回了老家,为他扶灵,给他抬棺,他生前没有给他自由现在人没了,不想给也要给了。
  池镜年迈的外婆在村坝上遇到了送丧的队伍,柳玉山从棺木旁向她走过去,他身戴重孝,胸前配戴着只有配偶才会戴上身的黑色花朵,他在老妇人眼前跪了下来,双手伏地,对老人磕了个头。
  老妇人眼神悲怆地朝棺椁望过去,哀毁的神情像是已经预感到了,在听到柳玉山说他姓柳后,老人使尽全身力气用手上的一捆蒲草用力抽打在了柳玉山胸前。
  她用方言唾骂位高权重的军官,用沾了水的蒲草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他身上,老妇人抓着他的衣领嚎啕大哭,呼天呼地,她喊着死去儿子儿媳的名,喊着世道为什么不公至此,她喊着柳家那些罪魁祸首的人,她哭喊咒骂柳玉山,让他把她的孙子还给她。
  郁凛远远地看着,他看着柳玉山被蒲草和石头砸在头上,砸在身上,看着老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推搡在地上,柳家的亲兵都在他的身后站着,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挠。
  老妇人哭打累了,无力地瘫在水泥地上,柳玉山额角被石头打破了,血流进他眼里,他站起来去搀扶瘫在地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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