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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观棋不语(66)

作者:type_oemga X 三品不良 时间:2019-03-27 10:40 标签:瓶邪 盗墓笔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问题,古墓尸虫原本就可以在地下蛰伏千百年,最好的例子就是尸蟞,可既然三百多年都没动静,怎么今年就突然活跃了?
“没准这蚂蝗它就是想见我们呢。”我挥挥手,随口说,“管他的,温室效应拉尼娜,爱谁谁吧。”
没想到闷油瓶对我敷衍的说法并不买账,他皱着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有成熟周期的不是蚂蝗。”
四 麒谕 16
发现他连续两次开口都是为了否定我的推测,我有点郁闷,“那你说是什么?”
闷油瓶微微摇头道:“蚂蝗没有周期。”
“你还记得?”
他没回答我,不过既然能说得这么笃定,应该是有把握的。毕竟我俩对他来说是外人,不肯解释也没办法。我耸耸肩道:“好吧,我们还是快走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黑眼镜正在抬手伸懒腰,闻言连手都没放下来,一抬腿就抢先朝对面的通道走去。我懒得跟他争,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便听到闷油瓶也追了上来。
出了房间,通道开始转而向下,一路我都有两侧墙壁在动的错觉,后来证明不是幻视,而是因为墙上有不少小虫在爬行,但因为二者的颜色很接近,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正走着,最前面的黑眼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黑眼镜打了声呼哨,“这地宫不简单啊,看来是个盘丝洞。”
我有些疑惑,黑眼镜扭头用矿灯照亮了通道深处,只见一片晶光闪烁,前面无数根的银色细丝从天花板垂下来,每根细丝约摸一米多长,越远处越密,层层叠叠,竟像是一挂厚厚的珠帘,连道路通往何处都看不见了。
“靠,这是什么玩意?”我望向最近一根垂着的银丝,上面间隔着挂满了一颗颗黄豆大的水珠,随气流微微颤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我抬手想接滴水珠,确认一下究竟是清水还是粘液,却被黑眼镜一把格开了。
我有些不满,但更多的还是疑惑,“干嘛?你刚才不是说反正也死不了吗?”
黑眼镜嘿嘿地笑了几声,道:“你要是开着辆解放卡车,是不是就仗着撞不坏,过马路都不看红绿灯了?真新鲜,就算死不掉,比死可怕的事儿也海了去了。”
这算什么狗屁形容,且不说解放卡车能有多结实,不过是几滴水也能比得上过马路不看红绿灯么,“我又不是小孩,不用和我说非礼勿动吧。”
黑眼镜笑得更开了,“我是好心提醒你。这是客户服务,你别跟这癞蛤蟆坐轿子,坏了我的声誉。”
我心说真是见鬼了,还客户服务呢,难道你回去跟我爷爷汇报的时候,他还能给你个五星好评不成,但嘴上却说道:“那你说说这玩意是啥,有什么危险的?”
“不知道。”黑眼镜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不过这么高的铜塔镇着,下面准定有妖孽嘛,亏你还是从杭州来的。”
这话纯粹就是废话,我懒得跟他啰嗦,不过谨慎起见,还是抽出匕首把那根丝给挑断了,几颗水珠立刻沿着刀身流了开来。这些液体非常粘,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很淡的类似水果腐败的甜味,每一滴里面都裹着几只小虫。
我确实听说有些昆虫能分泌带有香气的粘液,引诱昆虫来采食,然后吃掉它们,甚至连有些植物都会这招,比如大名鼎鼎的猪笼草。看这阵势,刚才那成千上万的小虫,怕是都葬身于此了。不过它们为什么要飞进来呢?怕这里的虫子饿死,特意来献身的吗?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原本的墙皮已经掉光了,银丝直接黏在裸露的石砖上,依稀能看到每一根的根部都有一团指甲大的凸起,就像发根似的。
“这是捕虫的陷阱。”我甩掉刀尖上的粘液,突然感到额头上一疼,条件反射地摸了把,只听咔嚓一声,竟然揉死了只虫子,一大片粘液糊在脑门上,别提多恶心了。
我骂了句娘,定睛一看,发现所谓的粘液竟然是血,而吸我血的,则是一个土褐色的很像蜘蛛的东西,它的腿比一般的蜘蛛长,身子也比较窄,乍一看倒有点像身子缩短些的蚰蜒。
黑眼镜凑过来看了看我的额头,笑道:“说你是癞蛤蟆你还不服,连他妈虫子都看不过眼了。”
“不就是被咬一口吗,算个屁啊。”我随口回答,心里却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果然被我挑断的那根丝的“发根”不见了。妈的,原来那块凸起就是虫子,它肯定是在我观察水珠的时候掉到我头上的。
不过虽然想明白了这点,我还是觉得遗漏了什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皱着眉一言不发的闷油瓶,猛然就想到了,“不对啊,这东西怎么会吸我的血?”
“你血甜呗。”
“不是,我的血里可是有……”我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闷油瓶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依然看着前方的“珠帘”发呆。
我的血虽然效果不如闷油瓶,但好歹也算是山寨版的麒麟血了,这只虫居然毫不畏惧,莫非它和张家楼里的头发一样,都嗜食麒麟血?
妈的,难道又是专门放出来对付“张起灵”的东西?
“小哥,你可千万别放血,咱们把衣服顶在头上,就这么冲过去得了。”
闷油瓶还没说话,黑眼镜夸张地叹了口气,说:“哪有那么麻烦,你们俩退下,让我来。”
难道他也有麒麟血?我惊奇地看着他,直到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搬出了一只小型的农药喷洒器。
我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麒麟血究竟是麒麟血,我们又不是活在古代,要对付虫子用正牌杀虫剂就行。一旦思维落入了定式,往往就注意不到显而易见的问题,搞得内行还不如个纯粹的外人了。
“算你厉害,连这玩意都能带来。”
“可不是,我跟村长借的呢。”黑眼镜得意地笑了笑,把喷嘴组装好,蒙着头上去就是一通乱喷,只见那些虫子像下雨一样掉下来,没几分钟地上就铺了满满一层尸体。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再没有虫丝挡路,前方又出现了一道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石门,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洞开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又和刚才的房间一样,长满了白色的东西,但表面凸凹不平,似乎并不是那种棉花样的丝状物。
四 麒谕 17
我们停在门口,举起矿灯照亮了整间屋子。这个空间比之前的大,约莫有三十多个平方,而我走进了才发现,原以为地上种类不同的白色覆盖物,其实还是之前那种丝状真菌,只是因为下面有很多东西,被撑成了一大团一大团的,而且也许因为环境较好,每根丝都要粗壮许多,厚度也大概有一尺左右。而可能是下面情况比较复杂,这些丝的表面高低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不安全。
“这下面不会也有虫子吧?”虽然我很想掀开它们再进去,但想起刚才乌压压的虫群,还是决定算了。万一又刺激得它们飞起来,就算不咬人也够浪费时间的。
闷油瓶毫不在意,径直就朝前走去。我只好跟上,脚下踩起来软绵绵的,一走一陷,随着步子不断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就像吸过水的海绵。
黑眼镜兴味索然地打了个哈欠说:“这跟刚那一样,满地都是死人。”
他说得没错,周围那些被盖住的“鼓包”,从大小和形状判断,八成也都是人的尸体。如此一来,这房里的死人得有四十多个。
我们是逆着逃跑路线进来,看来他们不是被杀死的,就是发现石门锁死,只好折返来等死,总之一定都死得很惨。
以前在我的想象中,张家一直是个牛逼的集团,无处不在,无所不能,谁想得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当然我并不同情他们,因为相对于“张起灵”的命运,这真不算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会遭到泗州张起灵的反抗完全在情理之中,倒是在我看来,这个反抗来得实在太晚了些。
闷油瓶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里也有一个圆形的浮雕,但不再是常见的五兽图腾,而是一只巨大的麒麟。
“我们算是到了前殿了吧。”我看了看周围,虽然因为白毛太厚,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但几乎是同时,我们几个都留意到房间中央一个不寻常的物体。
说是物体并不准确,实际上,那“东西”与其他大团的白色鼓包并没有多大区别,因此可以推断,这鼓包之下也是某个人的尸首。只是稍有不同的是,这鼓包比其他的都要高,似乎里面的那人死的时候是站着的。而且,在他身上有无数参差不齐的“刺”,长的短的钢铁的木头的——那是各种兵器的柄,全都没入这个人的身体里,让他看起来活像一个仙人掌。
“哟,这谁,万箭穿心啊?这么深仇大恨的,单独把它弄出去,都够开个兵器博物馆了。”黑眼镜咂着舌头走过去,拨开白色的菌丝看了看,忽然“嗯?”了一声,挥手示意我们赶紧过去。
我只瞟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了,不由得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个尸体没有头。
这具无头尸体基本上已经只剩骨头了,能看到在他颈椎的断口处有很深的平行刻痕,似乎是被什么锯齿状的兵器切割过。我估计了一下,切割的方向不太规则,看不出是怎么造成的。
闷油瓶也看了看伤口的痕迹,随后冒出两个字,“软索。”
我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能在骨头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那个力量足以绞断颈部,看来这具尸体是被绞首的,而且武器上应该还带着锋利的锯齿。但再一细想,我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因为在张家楼里我就领教过棋盘张们的绳索功夫了,看到这个伤痕,就让我不由想起那天,那些张家人是怎么对付自家人的。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们,他们都在自相残杀?如果当时我没有成功的话,闷油瓶搞不好也会是这个下场吧。
我叹了口气,尽力把那副场景抛诸脑后,再次观察起尸体来。他的骨架上到处都是缺口,身上较大的骨头几乎没一根完整的,布满了裂纹和砍伤,少了左手和左腿,肋骨也断了很多,当然,最奇异的还是他的死状。
在民间,土葬也有与地脉接触,归于大地的意思,所以在农村的很多地方都有在地面停尸的习惯,像这样不接地气的死法,传说是会化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的。
也许这就是他最后的姿态,或者是有人故意而为,那些横七竖八的兵器将他的身体支在地上,所以即使血肉早已腐朽,还是保持着屹立不倒的样子。
黑眼镜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在尸体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突然笑了一声,“果然。这是个不死者。”
我不太明白,“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没头?”
“不是,你看这儿,”黑眼镜摆了摆手,让我看插在尸体肩上的一支箭簇,“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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