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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下山【日月】(7)

作者:三千单衫杏子红 时间:2018-11-30 11:20 标签:先虐后甜 霹雳同人

  “无欲……”素还真觉得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到头来却只能挤出这么两个字,也只有这两个字才真正重要。他看见谈无欲一双锋锐的吊梢凤眼在暗夜里明亮摄人,利剑似的瞪着他,眼神中都是决绝坚定、孤注一掷。他怎能辜负他?他怎能伤他的心?谈无欲躺在他床上,长发流泻如瀑,身上清甜的香气一丝丝的传来,若有似无、捉摸不定,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可是这心动却是酸涩的,苦到心痛。
  他缓缓抵住那隐秘的柔软,感觉到师弟颤抖了一下、身子紧绷得像一张弓。谈无欲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梗着脖子连声催促道:“快些……怎么如此磨叽!”
  “无欲,你放松些……”素还真隔着内衫去抚弄师弟的腰侧。谈无欲如被火燎、啪的打开他的手道:“别碰我!”这话一出口又觉得实在矫情,忙又说:“……别做没用的事。”
  二人明明都是真心实意,怎奈造化弄人,一个预知苦果、愁绪万般,一个介怀不甘、无限饮恨,他们本来心有灵犀,可此际犀牛角却变成了牛角,平白生了许多怨怼。一来二去,皆不得法,两人心里情火、欲火、怒火都烧得厉害,谈无欲怒道:“素还真,你是不是故意如此?成心折辱我!”
  素还真怒极反笑,谈无欲抗拒他的亲吻触碰早令他满心愤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脱口道:“碰都碰不得,你倒教教我、如何折辱你?”
  谈无欲咬着下唇不答话,那瓣薄唇被晶莹的贝齿硌出了个清晰的牙印。他抗拒素还真的温存,因为比起疼痛他更害怕温存——温存令人沉沦,疼痛让人清醒。他需要疼痛,他不能放任、更不能迷失,他不该在这个过程中感受要一丝一毫的快乐与满足。他们注定没有结果,他们相处时他的一切享受陶醉、意乱情迷都将是个笑话,所以他自虐般的克制着自己。牙印越来越深,血洇出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素还真见师弟如此自苦,哪里还有火气?心中一片疼痛悲凉,他用手指去轻抚谈无欲染血的唇,分明是如此柔软、为何吐出的话偏偏锋利如刀?他想去吮吻他唇上的血,可又知道谈无欲必定不肯,只能叹息着说:“我还死不了,师弟不必为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谈无欲打断他,深吸了口气、强自放松身子,又催促道:“快些。”
  这种疼痛全然超乎谈无欲的想象,像用一把烧得火热的钝刀去割最细嫩敏感的血肉,有一种被从身体内部活生生剖开的错觉,大腿疼得开始抽筋,腰肢止不住的颤抖着、下一刻好似就要折断。他用手背挡住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手掌上都是弯月似的细小伤口,是他自己的指甲留下的。承受着这样摧人心肝的疼痛,谈无欲竟还能不吭一声,只是细密无声的喘息着。
  “无欲……”素还真柔声叫着师弟的名字,他自己也难受之极,忍耐得满头都是汗水。他在越发馥郁的万年果香气中闻见淡淡的血腥味,赶忙用手去碰二人交接的地方,一手黏腻猩红。他心下大骇、不敢妄动,生怕再弄疼了他。
  谈无欲觉得师兄的汗水滴在他身上如同滚水一般,烫得他心口发热,他已疼得麻木、索性全豁出去,低低说了句:“继续……”等了片刻,他见素还真仍无动作,便又一次重复道:“我说继续。”
  九浅一深,九九八十一次交合,谈无欲被撞得头晕眼花、五内颠倒。他听见素还真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无欲、无欲、无欲,他心里一阵腻烦忧惧,哑着嗓子呵斥道:“噤声!”
  “不让吻、也不让碰,连名字也不许我叫……”素还真把谈无欲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酸涩至极的说:“你到底让我怎么样?”他一边这样说,一边狠狠一顶,谈无欲猝不及防叫了出来,眼眸中浮上一层水色。眼见谈无欲十分羞窘又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素还真忙俯下身凑在他耳边道:“师弟,看着我……书上不是说了,要阴阳调配、心意交通……”
  谈无欲看着素还真近在咫尺的双眸,满怀心绪纷至沓来,最终只是叹息。素还真握着他的手压在枕上、与他十指相交,他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尤似结发。
  最后一次交接撞击,素还真感觉到谈无欲的身子不停地痉挛发抖,他知道二人都已到了极致。黄帝素女房中之术,交感阴阳而求道,还精补脑以长生,讲究玉泉勿倾、交而不泄。他不再动作,气随意动,功体已达圆融之境。
  谈无欲身上的香味儿馥郁至极,他微微喘息着,向来苍白冷淡的脸上色若桃花。素还真倾身去吻他额心的琉璃珠,他推拒的双手抵在师兄的胸口,可他疲惫已极、怎么也用上不力气。


第十章 云散风流情天老,花落水红逝如斯
  破败的斗室中莲香四溢、罡风流动,倏忽一道紫气直冲天际,一时星月失色,流风浮云皆为之一滞。小苏先生周身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犹如一轮中天朗日、不可逼视,在这团光晕中他缓缓转过身,显出本相:白衣莲冠,慧相悠然,一对涡眉舒展似流云,眉间朱砂更衬得他面如美玉、俊雅绝尘。不是素还真是谁?
  “无忌拜见大师兄!”无忌赶忙打了个稽首恭谨下拜,他虽从未见过这位大师兄,但老是听八趾麒麟念叨,此时倒也不觉得陌生,况且素还真这个名字对道门中人来讲、本就是个传说。十五年结丹,五十年婴变,百年分神化虚,堪称道门中不世出的奇才、被誉为一代神人,清香白莲的神话早为众人熟知。八趾麒麟提起素还真时,总要吹胡子瞪眼睛的骂上几句,可是无忌知道,很多时候师父真正想说的是:“老大若是在就好了。”与八趾麒麟相反,无忌从来没听过谈无欲提过素还真,即使是听到旁人说起,谈无欲也是一脸淡漠,好像与素还真素不相识似的。无忌曾无数次的想象过大师兄的样子,是三头六臂还是手眼通天?但任凭他脑中已有千万种假设,都比不上亲见的震撼——只有这样的素还真,才能让八趾麒麟念念不忘、才能让谈无欲讳莫如深。
  素还真伸手来搀无忌,手指却如拈花拂柳般无意似的在无忌脉门上一拂——与谈无欲如出一辙的阴性功体,他心中忍不住窃喜,转念又觉得自己着实可笑。无忌觉得空气中的压迫感顿减,所幸他性情宽和、也未多想,只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素还真禀明来意:“师父说这世上有本事能请龙首下降的、不过数人而已,因此遣我下山来此寻找师兄。事前只怕师兄不愿相认、多有试探,请师兄勿怪。”
  “果然是师父的意思……”素还真略一沉吟,又道:“这些年我虽隐匿行藏,但若师门有意寻我、仍是有迹可循。师父任我在外浪荡了百年,怎的此时要我回去……可是门中有大事?”
  “正是,”无忌点头道:“谈师兄飞升在即,可历劫仙阵尚缺护持之人。师父想来想去,能当此任者,唯大师兄一人而已。”
  “……他当真要!”素还真闻言大惊,心下百感交集、万分涩然。
  无忌见素还真脸色大变、半天都没说话,以为他不愿相助,忙接着道:“自练峨眉前辈在萍山之巅登仙,道门五百年来已无人臻于白日飞升之境。此次谈师兄修成仙道,道门中人皆引颈而望,万不能出半点差错。更何况,以大师兄与谈师兄的情谊……”
  素还真苦笑一声,打断无忌道:“我与他的情谊,你又知道什么?”
  无忌自小被谈无欲带大,可以说亲昵熟悉已极,可在素还真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对谈无欲的事一无所知、无权置喙似的。无忌垂下头思索了片刻,索性把心一横、咬了咬牙直接问道:“师兄究竟为何不回师门?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兄弟阋墙、日月反背?”
  自无忌出现,素还真便在心中暗暗观察他。八趾麒麟的道术修行平平,可挑徒弟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好,从素还真到谈无欲,都恨不得是占尽了天地间的好处、生得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素还真只道这小师弟也必定是个难相与的,谁知无忌竟是如此一个纯良温敦之人!这事若落在他与谈无欲身上,是绝不肯把心中疑惑如此平铺直叙的问出来的,他们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对方不打自招、甚至还要反过来感谢他们。殊不知,八趾麒麟受够了被徒弟骑在头上的日子,在收小徒弟时分外注重心性,无忌谦和厚道、恭敬有礼,八趾麒麟一见便分外喜欢,也是从无忌处、他才体会到为人师表的尊严。
  素还真哑然笑道:“师弟既有此问,做师兄的也不好不答……也罢,你既同他学了不少本事,对卜筮之术略知一二,你且看看这个八字。”说着也用手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这……”无忌掐指一算,惊讶道:“这是大师兄的八字?”他见素还真微微颔首,心里更是发毛,低声道:“谈师兄最擅卜筮之术,无忌学的只是皮毛,只怕算不准……”
  素还真微笑道:“师弟但说无妨。”
  “依无忌浅见,命主百年前天喜红鸾入命,姻缘成就,且育一子……”无忌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心道:怪不得大师兄游荡不归,修道人竟然结婚生子、自然是无颜再回半斗坪了。
  “这其中因缘际会、事与愿违,往事已不堪说。”素还真轻叹道:“延挨到今日,总不免还得有个了断。”素还真知道,以谈无欲的性子,这了断当真真切切的是“了断”了——了得彻彻底底、断得一干二净,从此两不相干。他将这了断拖了百年,谁知谈无欲更绝,他若再不回去,脱俗仙子当真要离尘忘情、登仙而去了。
  “无忌并不想令师兄为难……”无忌起身道:“也罢,无忌这便告辞,只当未寻到师兄。”
  “不必。”素还真望向窗外初升的红日,一字一句的道:“师弟先行一步,我不日便回去。”
  来福跑到昔日小苏先生摆摊的地方,神色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来这儿要做些什么。一夜之间,村子里的人好像都忘了这里曾有个貌不惊人的算命先生。他正站在原地发呆,远远地只见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成群结队的浣衣归来。来福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又说不出在啥时候见过,也许是梦里吧。
  春花走在人群里,还是目不斜视的低着头。来福觉得她变了好多,再也没有以前灵动活泼的样子,变得和普通的女人一样呆板无趣。望着她,他已经不会再难过了。好像有人跟他说过,“不过是一时的伤心,会好的……很快你就都会忘了……”,是啊,哪有什么忘不了的呢!自己当时竟那样伤心,多傻啊!走在队尾的小姑娘见来福傻傻的立在路边,忍不住向他噗嗤一笑。来福的脸倏地红了。
  哪有什么情种情痴情圣情癫,不过都是凡人。
  ——
  过度章节,好像有点短,凑合吧=。=
  前面的梗圆不上,索性很随意的改了……第七章 无忌来找老素那段改成这样:
  【     无忌心下一怔,不知他是真气假气、气从何来,是借题逐客还是哪句话真真惹恼了他。无忌本是个厚道温和之人,向来也不善与人言语争锋、勾心斗角,小苏先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的态度让他无处着力,他心里已是认输,此刻也无须再藏招试探、索性直接使出杀手锏。无忌用手指沾了沾泡到没味儿的茶水,在桌上恭恭敬敬地写了几个字,向小苏先生道:“即是如此,我便求教先生本业……请先生看看这个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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