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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背论语那些年(99)

作者:霜层之下 时间:2018-09-04 15:21 标签:无限流 古典名著 封神演义 英美衍生

  “这个给你——”孔云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一把将“自己”递了过来。
  小家伙被完好的保存在了一个单独的玻璃盒中,巧克力做的长发看起来比真人的色泽略浅,皮肤是奶糖做的,身上的衣服宛如一层淡蓝色的薄纱,却做工精妙的制成了儒雅汉服的模样。
  冷不丁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小家伙似乎有些害羞,他半低下头,手搭在竹签上,偷偷从根本挡不住任何视线的竹签后望过来。
  扶着盒子的手微微一紧,德拉科忽然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买这种糖果来珍藏了。
  抱着三只新鲜出炉的糖人,两人顺着街道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最后在角落里的一家文具店面前停了下来。
  之所以说是文具店,是因为德拉科清晰的透过玻璃窗,看见了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店铺里的文具,如毛笔、墨水等等,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柜台后的少年正漫不经心的拖着下巴,心不在焉的听着一旁的顾客说着些什么。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交谈,孔云只抬起头,对柜台前的少年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去了摆放着墨水的柜台前。
  德拉科在店铺里百无聊赖的转了一会儿,最后被柜台里一只做工精巧,白底金边的毛笔吸引了注意力。
  他拿起笔——
  “……不是我吹,这家店里的每一份文具可都大有深意,看到旁边的标牌了吗?每一支笔和每一种墨水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的确,玻璃柜里陈列的毛笔虽然不算多,每一支笔旁却都有一个小小的标牌,标的却不是价格,而是一串中文单词(?)
  式微、关雎、蒹葭、卷耳、兔置……这会儿他手中拿着的那只笔旁,同样用汉字标注着:“蒹葭。”
  “……每一支笔和每一种墨水都有它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其实就无形中包含了它的深意,与毛笔本身的属性力量相对应,太白先生的命名,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比如……”似乎是没找到方便的举例,那位正对着身边的女性滔滔不绝的男顾客顿了顿,转头看来时,目光恰好从德拉科手中的笔上一扫而过。
  “比如这个蒹葭——蒹葭取自《诗经》,就有追求所爱而不得的意思。”
  追求所爱而不得……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立马把这根破笔放回去!
  向同行的女性做完详细的解释,男顾客不失风度的笑了笑,谦虚的说道:“当然,在下才疏学浅,不及太白先生万分之一,有些遗漏错解之处,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不远处的柜台后,少年闻言挑了挑眉:“你说那个啊?”他信手从柜台下摸出一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笑吟吟的道:“……上次我和东坡打赌输了,他提议用诗经来命名,愿赌服输,我就顺手把这些笔由二十四节气,改成从诗经里取名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客:“……”


第113章 孔城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男人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脸微微涨红, 勉强干笑了一声,道:“先生快别开玩笑了, 我想先生在给它取名为‘蒹葭’的时候, 必然有自己的思量, 倘若先生对我有什么不满, 大可直说, 何必委屈自己?”
  少年“哦”了一声,并不如何在意的模样:“那我宣布, 从现在开始, 这支笔就改名叫‘桃夭’了。”
  蒹葭, 意喻追求所爱而不得。
  而桃夭,却是一首祝贺姑娘出嫁的诗。
  这么南辕北辙的一个易位,潜藏里的意思太过明显,男人想装傻听不懂都不行,他一时僵在了那里, 偏偏店主人也没有要给他台阶下的意思,从柜台前拾起一支笔, 当场就在另一张空白的标签上, 干脆利落的写下了“桃夭”二字。
  并不知道里头弯弯绕绕的德拉科只觉得不可思议。
  顾客主动推销产品, 老板当面不给脸。
  这家店到底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破产的?
  他心里有些纳闷,一时也没有往诗名的内涵上想去——他在学习中文的过程中,了解过这个国家的文化传统不假,但这些终究是浅层次的, 对任何一个非中文为母语的人来说,文言文与诗词在理解上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恰好听到了这场“争论”的最后一句话,孔云无奈的说:“太白先生,请您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明明是和前面的男人极其相似的一句话,少年却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放下新的标签牌,一双黑亮的眼眸慢悠悠的向孔云望了过来,对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无端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孔云的已经转过了头,视线回到了身前柜子里的墨水上。
  仿佛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对方别样的目光一般,他的目光在瓶瓶罐罐的墨水中端详了一会儿,很快就再次开口道:“我要鹊踏枝、观沧海、白头吟、西江月,还有凤求凰……算了,宋词系列的墨水,除了浣溪沙和临江仙,全都每样来一份。”
  熟练的报出一串名字,他微微迟疑片刻,目光转到这会儿还在德拉科手里的那支笔上:“这支……”孔云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支‘桃夭’也算在里面。”
  他话音刚落,也没见那少年有什么动作,两张一红一绿的纸人就自己从柜台上飘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了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
  一个红衣,一个绿裳。一个英气浩然,一个清扬婉约。
  两人刚一站定,对柜台后的少年微一鞠躬,便手脚利落的替孔云打包起来。
  方才还被男人拉着热情介绍的女顾客这才如梦初醒,脸颊微红的看了坐在后头看书的店主人一眼,急急忙忙的道:“我……我也要和他一样的!”回头再看,那位方才还大声吹嘘的男人,如今早已不见人影。
  只不过,也没有人会在意就是了。
  店铺的大门开了又关,更多的顾客三三两两的涌了进来。孔云付清了账款,便拉着德拉科一起走了出来。
  “……所以说,那支笔,究竟是叫‘蒹葭’,还是叫‘桃夭’?”当他们回到大街上的时候,德拉科如此问道。
  想着刚刚店里发生的一切,和太白先生已有所指的微笑,孔云心不在焉道:“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是‘蒹葭’还是‘桃夭’,很重要吗?”
  “当然。”德拉科一本正经:“如果叫‘蒹葭’,我现在就把它就丢掉。”
  孔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说,‘蒹葭’的意思是追求所爱而不得吗?”似乎想起了什么,德拉科忽然说:“对了,‘桃夭’又是什么意思?”
  “……”迎着对方纯粹的、询问的目光,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问题,孔云却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他抿了抿唇,索性道:“我不告诉你。”
  德拉科:“……啊?”
  在开始的时候,德拉科还以为,孔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毕竟只是一个中文单词,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然而很快,当他们从街头的这一头,逛到那一头,黑发赫奇帕奇始终对此秉持拒绝谈论的态度,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好去街头随便拉个人问,只好把困惑埋在心里,打算回头再找懂的人问问看。
  “那你总该告诉我,它到底是叫‘蒹葭’,还是叫‘桃夭’吧?”德拉科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说好,如果它叫‘蒹葭’……”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街头的一个垃圾桶,十分坚决:“那么这里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孔云仔细想了想,决定从头解释:“太白先生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先生的本体是一支笔,是诗魂剑意融入笔墨,化灵而生。先生的想法和一言一行,都会对身边的笔墨,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
  “换句话说,”孔云无奈的笑了一下:“哪怕它以前真的是‘蒹葭’,可太白先生说它叫‘桃夭’,那么从今往后,它就是‘桃夭’,没有第二种可能。”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又回去了门口的登记处,和墨榕一起找了家饭馆,吃了顿午餐。
  墨榕似乎打定主意要无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下来嘴巴就没闲过,开始他还注意着礼貌,说的都是些三人都能谈上几句的话题,然而当他发现德拉科并不介意,甚至还对有关封神学堂的话题很感兴趣的时候,也就没有再多顾忌:
  “我跟你们说,灵剑宫那帮家伙实在是太讨人厌了,表面上总是装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背地里却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年开学典礼,他们就连夜偷走了太白先生的雕像,还光明正大的摆在灵剑宫的地盘里,还说太白先生本来就是灵剑宫的——笑话,太白先生明明就是我们玄道宫的!他们肯定没有好好学过历史……”
  孔云:……
  不,事实上太白先生既不属于玄道宫,也不属于灵剑宫,他甚至压根就不是从封神学堂毕业的,所以你们到底在争执个什么劲……
  然而墨榕并不想听。
  他毅然决然的无视了孔云的辩解,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想到什么能够报复回去的好点子,总之,这笔账我们玄道宫记下了,今年的开学典礼,灵剑宫的孙子们就等着瞧吧。”
  躲过了霍格沃兹狮院蛇院之争,万万没想到还有个学院纠纷在未来等着的孔云:……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点子了?”一直安静的扮演倾听者角色的德拉科忽然问道。
  “是的。”尽管不太想承认这一点,但墨榕更不屑说谎,他义正言辞的辩解道:“这是因为我们玄道宫的人普遍都比较单纯,不像他们灵剑宫那么心脏,一时想不到什么报复的手段是非常正常的,毕竟我们一向崇尚光明磊落。”
  ……不是一向都说玄道宫心最脏,白切黑的彬彬有礼丧心病狂吗?
  大概是没想到好友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孔云一时给震惊到了,也没想到回应。
  倒是德拉科低头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他的唇角噙起一抹坏笑,“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了。”
  平心而论,墨榕对德拉科的观感其实还不错,但观感不错,不代表他相信对方在某些特殊的方面具有不一样的天赋,因此他这会儿便是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你?”
  “没错。”德拉科非常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一向很擅长这个。”
  孔云:???
  墨榕眨了眨眼睛,抱着听听看的想法凑了过去。
  孔云不知道他们究竟就卑鄙无耻……呸,就报复的点子这一话题谈论了什么,总之,一分钟后,墨小榕带着发亮的眼睛蹿回了孔云身边,高兴的对他赞叹:“阿云,你男朋友真是一个天才!”
  孔云:………………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对方对于天才的定义了,真的。
  “所以你当时到底教了他什么?”
  午餐结束后,墨榕就回到了他的岗位上,孔云和德拉科则继续眼下的“东方之旅”,当孔云好奇的问起时,德拉科抬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能不能麻烦你先告诉我,‘桃夭’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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