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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252)

作者:暮寒公子 时间:2019-03-09 13:42 标签:强强 爽文 仙侠修真 天之骄子

  寒千岭把洛九江按进自己怀里,听着那人埋在自己颈窝里稍显轻快的呼吸,和一句接一句的调侃,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
  这么多天,洛九江终于开心起来了。
  ————————
  第二天早晨,谢春残自宿醉醒过来,一出客房门就看到干净整洁的小院子,还有那面平整洁白的雪墙,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性。
  他早年在死地里本来就留下过疑神疑鬼的毛病,多年来刀尖上的生活更是加重了他的疑心。谢春残一眼望去,登时心都悬了起来,心想我这是又中了什么人的招数,之前的一吐胸臆是幻阵还是迷香?
  等他谨慎地凑近了那面墙细细一看:湿的,新刷的!
  谢春残:“……日哦。”这谁干的,刷墙的动作这么快作甚,简直吓掉他半条命。
  他这会儿其实还好,等过一会儿主卧那里推开窗子,只见同样宿醉的某位仁兄,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竹榻上,被一位特别贤淑特别秀美特别清艳的右手君又喂水果又喂茶,谢春残才真正感觉自己满心动词乱窜。
  谢春残:“……日哦!!!”究竟是谁才是断了半条胳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恭喜谢兄,贺喜谢兄。尽管和封雪小刃已经多年不见,但昔日里死地相照相敌的冤家对头,居然还能保持精神上的高度统一。
  可喜可贺,特大喜讯。
  ……
  封雪早晨刚醒正在梳妆,突然听闻窗棂上几声轻叩作响。
  她一边奇道:“谁啊?”,一边起身去推开了窗子。然后在猝不及防之下,她便乍见到了一张一别多年的旧人脸庞。
  谢春残倚在窗口上,神情带着点宿醉后的懒散之意,双目微眯,隐隐竟有点旧日里追杀她和小刃时的邪气。
  “早上好。”谢春残说。
  小刃听到动静从里屋冲出来,站在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
  破天荒地,她没有听到谢春残的声音举剑便刺,只是呢喃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音书绝五载,归家洗客袍。


第252章 团聚
  谢春残斜斜倚在窗框之上,面上稍稍含着一缕笑意, 看起来仿佛有几分少年时的风流。
  他说到回来了的时候, 狭长锋利的眉目都舒展开来, 不自觉地悠悠吐出一股长气,像是一只突然被放开了后颈, 于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流浪猫咪。
  封雪便忍不住笑起来。
  她没问谢春残大仇是否得报,也不问谢春残瘦成这样,这些年是不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欲盖弥彰般地, 她不提谢春残, 反而把话题转向了洛九江。
  “看起来, 九江还真得换一个七星连珠的连套院子。”
  “嗯?”谢春残吐出一个疑问的单字,他自然对于洛九江之前的修罗场旧故事一无所知, 因此疑惑一下也就转开了注意力。
  他把右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把桃红淡粉的绣花发带来地给封雪, 做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模样, 冲着小刃的方向努了努嘴,轻飘飘道:“当年的诺言, 我可遵守了啊。”
  昔年踩在门槛上和封雪道别的时候, 他曾说过再见面时会给小刃买花戴。
  这么多年过去, 连封雪一见那把发带都不由一愣, 小刃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而谢春残居然还记得。
  他犹然记得那句近乎临行前为了脱身的戏言。
  发带足足攒了一把,大概能有二十来条。封雪小心翼翼地把它接过去在掌心里抿开,只见这些发带从左到右由浅粉到浓红, 被谢春残照着颜色深浅依次摆开。
  发带上面的刺绣手法风格各异,或绣燕子,或刺波纹,只有美丽才是其中不变的主题。
  “……死地里一样称兄道弟,怎么九江审美上就不能跟你学学。”封雪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谢春残侧耳一听,简直都要笑呛了:“九江?他那个不解风情的程度,他不行的。”
  封雪也笑了。她低头珍惜地抚了抚这一把发带,每条发带的风格都不甚相同,显然不是在一个世界里随手凑齐的。
  她几乎能够想象到,谢春残是怎么独身一人,漂泊在外颠沛流离。也许在某一个稍微放松的瞬间,或者手掌还掩着胸口的新伤,他稍一转眼,目光就先落在某一样女子饰品上。
  老板看他拿出灵石,就热情主动地给他包好,又殷勤地问是不是送给恋人。
  谢春残会怎么回答呢?他这人但凡扯到黄腔的地方就不太正经,可不知道是不是家教的原因,有时候居然古板的很。他否认的时候是会惊悚地往后一跳,还是窘迫到耳根发红?他会不会跟那个老板解释,说不是要送给道侣爱人,只是赠给一位共生死过的朋友。
  因为他许诺过的。
  这些年里不知道他东奔西跑了多少世界,连这一把头绳都攒出了色谱。
  封雪冲小刃招了招手,小刃就乖乖地走过来低下头,让封雪把那一把发带在自己头发上比划。
  谢春残就在窗外满意地欣赏着,非常欣慰地评价道:“小刃长大了啊。”
  要是照往常的风格,小刃这时候早该跳起来拿剑刺他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忍得住。
  “小刃已经好了,只是还不爱说话而已。”封雪一提到这个话题,眼睛就忍不住亮起来。
  “是吗?”谢春残挑了挑眉,忍不住把上身朝着窗子里面的方向倾了倾,“看来我这些年错过不少啊。”
  他一个简单动作,却换来封雪一声倒抽冷气的惊呼。谢春残皱眉低头,只见封雪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的左臂。
  之前他都倚着一边窗框,只在封雪面前露出半面身子。如今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结果就露了相。
  “你……谢春残,你怎么回事?是谁!”封雪惊怒交加到腾地站起身来,就连那一把发带都失手从她指缝里飘出,像是一蓬粉红色的雨。
  谢春残失笑:“你怎么跟九江一个反应。”
  “什么时候?到底是谁?!”
  “没多久,我自己动的手。”谢春残懒洋洋道,“差不多得了,大小姐。可不用跟我显摆你长了眼睛。”
  死地里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旧称呼这时候被他念出来,居然显得有几分搞笑和辛辣。封雪一怔之间,小刃已经唰一声下意识地拔了剑。
  谢春残大笑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还是一个风味。”
  他举起那条残肢来,毫不避讳地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往横里敲了窗框几下,主动问道:“我过来叫你们一起吃饭的。去不去九江那儿吃火锅?我来时路上买了今年新下的春韭花,蘸上肥羊吃简直绝了。”
  封雪气不打一处来,急道:“谁还有心情吃饭……”
  谢春残耸肩摊手,相当不给面子:“不吃算了。”
  封雪:“……”
  她恶狠狠道:“吃!怎么不吃!我和小刃现在就去吃!”
  她怒气冲冲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撞过去,还能听到谢春残相当可恶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真着急?真着急你跳出来啊。狗急跳墙,饕餮可不就该跳窗吗……”
  小刃嘴唇一抿,当真指尖在窗框上一搭,利落地翻身跳过了窗户。
  谢春残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成!成啊!你们谁都没变,还是那样,始终那样……”
  和平稳定的三千世界,却处处都有针对他的杀机;反而是危机此起彼伏的死地,居然当真能磨练出这样一段动人心魄的友谊。
  谢春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眼中无声地亮起了两点光芒。
  在过去的几年里,改变最大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可只要一见到这些熟悉的人,就仿佛那颗被冷待、被弃置、被自己亲手用千万种方式压下的少年心正缓缓地复苏。
  就好像时光只停留在四人齐心协力破开死地,彼此互相拆台又甘愿为对方而死的时刻,那时候他还不是一个如此伤痕累累、不择手段的谢春残。
  只要我能成功复仇,只要白虎主一事罢了……谢春残在心里暗暗地想道。
  封雪分到的这间小院向阳,谢春残眯起眼睛微抬起头,便正好看到一轮旭日东升。
  ——————————
  等他们三人进到了洛九江的小院,谢春残非常失望于寒千岭已经没有再喂洛九江了。
  窗户虽然还是朝外推开的,然而洛九江已经没有斜倚在那张软塌上。
  见谢春残冲着洛九江的卧房方向露出莫测神色,封雪狐疑道:“怎么了你?”
  “我相当希望和你分享早晨的时候我都见到了什么。”谢春残万分遗憾地说,“可惜……”
  “哦。”封雪一脸冷漠,“那我知道了。”左右想想不就是狗粮吗?她早就吃饱了!
  她冷笑着想,谢春残这个没见识过大世面的家伙,一个早晨的时间里,能看到过多少种秀恩爱的方法?
  他知道什么叫做“我的眼里只有他没有别人”,什么叫做“千岭的语气就是非常不同啊”,什么叫做“我愿意为他成为三千世界,从此与他时刻不离”,和什么叫做“有一种互相喂,叫做我觉得你残废”吗!
  谢春残他什么都不!知!道!
  要知道,她这些年里在洛九江身边究竟承受过多少的压力——她每个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会庆幸自己今天居然还没瞎。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封雪和谢春残脑回路难得一致的时候,洛九江从里间推门而出,冲着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
  “早晨好,谢兄,雪姊,小刃,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事找我和千岭?”
  封雪:“……呵呵。”看看!洛九江只要一张嘴,就保准离不了那个“千岭”!
  那两个字是粘他嘴唇上了还是怎么地?
  谢春残倒是对此观感还好,他毕竟不曾亲眼见证这两个人是怎么从稍微克制一步步走向丧心病狂。他淡定回道:“我买了最新鲜的春韭花,下酒就锅子都是一流。”
  一说到吃,洛九江果然问弦音而知雅意。他双眼一亮,抚掌笑道:“谢兄的主意好极了,咱们四人相聚,确实应该美餐一顿。”
  寒千岭听到院外动静,自己也挑帘而出,从容地与三位来客打过招呼。
  昨天那张摆酒的长几重新被拖到庭院中央,只是这回上面新放了一个擦得锃亮的铜锅子。
  谢春残原本还合计着从哪里弄来一些鲜嫩的灵兽肉、羔羊肉,还有下锅的青蔬小点,就见寒千岭平静地抬起一只手。
  “谢道友不必劳心。”寒千岭稍稍侧头,“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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