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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宦(36)

作者:余半 时间:2023-03-14 10:04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今疫症当前,若可尽绵薄之力解西秦之患,也算无愧她对我多年的悉心教导。”
  闻溪性情冷淡,相比平常人过于清醒理智。
  行医问诊,她有慈悲之心却不优柔寡断;协理六宫,她恩威并施却不过分苛责;垂帘听政,她进退得当却不任人摆布。
  似乎自始至终她都是在为各种各样的身份而活,尽心尽力,从无怨言,死亡对她来说,更像斩断身上重重枷锁的解脱。
  宋予衡膝行至床榻前,闻溪扯下厚重的幔帐轻叹:“阿予,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隔着幔帐攥住她的手:“对不起。”
  “你为何总把所有罪责归咎在自己身上,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委屈了自己。”闻溪强打精神让蘼芜取来梅觉晓所著的《时疾药经》,“我与陆院判给容昭开得药方可延缓疫症加重,但所用药材珍稀,治标不治本,不宜往下推行。
  这张药方,我根据药性用几味常见药材进行了替换,可暂时用于治疗病症较轻的病患。”
  京都全面封锁已有七八日,平民百姓严禁出城,违者依法论处,负责京畿巡防的卫兵每日要逐一核对腰牌诊脉,以防居心叵测之人浑水摸鱼借机作乱。
  闻溪再三叮嘱务必安置好护送《时疾药经》来京的纪拂雪、王拾雨,宋予衡一一应了。
  骁骑营驻扎在秦鸾山附近,五军营驻军位于西南向的木兰校场,依照脚程来算最快需两个时辰,闻溪酉时三刻失踪,五军营两万禁军酉时六刻入山搜寻,时刻之精确明显是请君入瓮。
  从纪拂雪、王拾雨送《时疾药经》到回云药坊,至消息传达给闻溪的时辰,再到裴琅去平津药坊必然途径秦鸾山,甚至于秦鸾山官道上凭空出现的病患衣物,环环相扣,一丝一毫都在其谋算之中,矛头对准得是闻溪,裴琅不过是一箭双雕的反杀之策。
  骁骑营与五军营向来不对付,此番五军营公然在骁骑营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给了骁骑营反击的底气,两相交锋才让朱雀司抢先一步寻到了人。
  看似五军营无功而返,实则闻溪疫症入体的目的已然达到。
  容显不上朝,太子容承谚被废,闻溪又染疫症,文武百官每日不是堵在朱雀司就是候在督公府,齐湘在人情往来方面处事还算周到,命厨房准备了丰盛的膳食。
  新任工部尚书韦周细细摩挲盛汤用的碎玉冰瓷碗,眼冒精光:“如冰破裂,裂片层叠,釉色粉青,上品哥窑断纹瓷。”
  吏部尚书褚成钟瞧他那副想把碗揣怀里带走的架势,好笑道:“入时无一应陈设就属韦大人手中的瓷碗最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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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盛菱白虾仁的白玉银丝盘系蜀卫南北朝素瓷中精品中的精品,小叶紫檀精雕细琢的屏风,一整块翡翠镂雕的长颈梅瓶,有市无价的名品字画,就连触目所及的幔帐都是寸金蜀缎越绣……
  韦周看得连连抽气,盯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靴子,偷偷往袖子里塞了几块点心,他以前还真没见过精致的和摆件似的点心。
  宋予衡入门时,几位大人边喝茶边品评墙上的字画,气氛相当融洽,齐湘轻咳两声,户部尚书陆廷和率先回过神来,躬身行礼,他略一颔首示意诸人落座。
  趁着宋予衡看折子的工夫,韦周躲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快速消灭了一碟玫瑰栗子糕,宋予衡:“药坊、难民营进程如何?”
  韦周手忙脚乱地盖上茶盖,说话时不受控地打了个饱嗝:“平津药坊、回云药坊、庆康药坊均已投入使用,收容病患截止辰时一刻共收容病患一千八百九十六人,城郊东南的难民营共收容难民三千三百一十二人,正在修建的德盛药坊、回□□坊、安平药坊预计五日后可接收病患。
  户部拨给工部二十五万两白银,剩余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五两三钱五分。”
  他一连串数字报下来连口气都没喘,比户部的嘴皮子还要利索,宋予衡翻了翻账目支出,一笔一笔精确到分,百姓捐赠的棉布特意用蓝笔进行了备注,比预计支出节省了接近五万两。
  他对工部没太上心,倒不知临危受命的工部尚书韦周是谁举荐的:“葳蕤苑暂停修筑,回头列个清单名录给户部。”
  褚成钟呈递了汝州调遣官吏的名册,宋予衡划掉了几人:“把疫症治理列入明年官吏升迁考核,各州县如有瞒报漏报,一经发现,职务连坐,贬为奴籍。发行两成盐引、茶引向商贾征粮,由户部向各重灾区统一调配。
  民间自愿参与疫症诊治的郎中可向所属府衙支取抚恤金,后期根据功绩免试入医署,若因公殉职,泽其子孙。”
  西秦各州县的疫症情况是和雀使的暗查结果一起到的朱雀司,宋予衡手腕强硬,雷厉风行,瞒报疫情的漳州六十五名官吏一朝罢免,这招杀鸡儆猴收效显著,人人自扫门前雪,自发在各州交界处设立了严格的监察屏障,及时避免了疫情进一步扩散。
  医署院判陆青石道:“督公,京都药材的价格比官价高出十倍,更有甚者,有人借机散播不实谣言,声称青石粉可预防疫症,一包价值两文的青石粉而今售价十两白银,若不加以扼制,只怕会引起动乱。”
  宋予衡阴冷道:“追本溯源,全部入狱,三日后在东街口处斩,本督看谁还敢在京都兴风作浪视朝廷法度于无物。”
  处理完公务,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湘君命人给韦周送了双鹿皮靴子,宋予衡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脑子一旦空下来,由不得他不去想与容策之间的糟心事。
  辛辛苦苦护着长大的长陵王转瞬便说对他情根深种,仅一年的朝夕相伴,之后是十年的遥遥无期,他对他种哪门子的情,简直荒谬。
  齐湘拎来个红漆食盒,是长陵王府送来的,清粥小菜还是热的,最底层放了盘藕粉桂花糕并一串糖葫芦:“督公,卫则每日都来找雁公子。”
  “他去见他了?”
  “那倒没有。”齐湘把粥推到宋予衡面前把瓷勺递了过去,“雁公子的玉箫摔断了,京都店铺全部歇业,他这两日把自己关在房里研究修补之法,卫则送得拜帖雁公子一眼都没看。”
  宋予衡冷冷道:“还算有点骨气。”
  “不过有一个人我们可拦不住。”
  齐湘话音刚落,从外面忽然扑进来一团蓝色身影,拉着宋予衡的衣角嚎啕大哭:“阿予,听说你染病了,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西秦该怎么办啊?大家还要不要活了?”
  宋予衡嫌弃地往外抽衣角:“你好歹也是太子,多大人了,听风就是雨。”
  “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不当太子可真好,不用上朝听政,不用背史册,不用被文武百官围着念叨……”容承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攥着手里的衣角擦了擦眼泪恍然大悟,“你没染病?!吓死我了,没染病就好,没染病就好,他们给的消息真不靠谱?”
  宋予衡懒得应付他,垂头喝粥,容承谚把怀里压折的红梅花一股脑全部放在桌案上:“大雪把院中的骨里红全给催开了,这次我特意让芊芊剪得,省得你又嫌我暴殄天物。
  刚刚我爬院墙时因护着骨里红没留心脚下,直接就给我摔进来了,还好没被你府中的侍卫发现,是不是说明我武功多少有点长进。”
  齐湘憋得难受,想笑又不敢笑,也不知道容承谚做了十年太子是怎么全须全尾活到现在的,容承谚瞅了瞅食盒里的糖葫芦:“呀,冰糖葫芦,我特喜欢吃。
  自从太子之位被废,我闲在家里吃糖吃得有点多,牙疼,芊芊已经三天没让我吃一点点糖了。”
  “放下!”
  “啊?”容承谚没底气的问,“你喜欢吃糖葫芦?这是冰糖葫芦,你……喜欢?”
  宋予衡倾身咬住最顶端得冰糖葫芦把它从容承谚手中抽了过来,他慢条斯理地咀嚼,舌尖舔过嘴角的糖屑淡淡道:“喜欢。”
  容承谚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盯着宋予衡手中的冰糖葫芦,怎么看怎么违和,他翘着二郎腿瘫在圈椅上拉下掩鼻的巾帕:“阿予,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你染病的消息吓得腿都软了,就是那种茫然的绝望,你知道那种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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