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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78)

作者:轻风白杨 时间:2019-09-04 07:47 标签:强强 穿书 年下 江湖恩怨

  顾非敌眉头微蹙,急着去摸紧邻着这句话的另一行字迹。
  “业报……”很快,他低声道,“……天咎。”
  这一句宿殃就更听不懂了。
  他索性也不再问,只默默等顾非敌先开口。
  顾非敌的手指游移,缓缓抚在第三行字上。
  许久,他哑着嗓音道:“宿……殃……”
  “嗯?”宿殃扭头,“什么?”
  顾非敌道:“……第三句的开头,是你的姓名。”
  宿殃挑眉道:“我背上该不会刻着我名字的来历吧?这也太奇葩了……”
  顾非敌没说话,沿着“殃”字向下继续摸。
  很快,第三个字被认出:“短……”
  “短?”宿殃疑惑,“然后呢?”
  然而,顾非敌半晌没有动静。
  他的手指落在宿殃后背的皮肤,轻轻触着第三句的最后一个字,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呼吸滞涩的节奏落进宿殃耳中,宿殃惊讶地转身看向顾非敌,问:“怎么了?”
  顾非敌的脸色不太好,眼中流露出些许慌乱。他看着宿殃的双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片刻,他道:“……还有一句,你……转过去。”
  “你真没事?”宿殃皱眉问,“刚才那句怎么了?最后是什么字?”
  “没什么。”顾非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伸手将宿殃转了个身,略一犹豫,最终还是轻轻触摸在宿殃的脊背。
  沿着殷昙刺青的边界一路细细抚摸,最后一行的四个字也在顾非敌心里渐渐成型。
  可他却一言不发,眼中的慌乱也渐渐被另一种更加深切、更加幽暗的感情取代。
  手指滑下,手背落在池面,重重地砸出一蓬水花。
  宿殃就很担心了。
  他转身靠近顾非敌,伸手牵住对方的指尖,轻声问:“怎么了?”
  顾非敌的视线落在宿殃鲜活的面庞上,久久没有移开。
  宿殃被他复杂的眼神盯得有点紧张,抬起手咬了咬指甲,又问:“我背上写了什么?”
  顾非敌不说话,
  宿殃咬了下唇,道:“你说我们要坦诚的,不可以隐瞒,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你……”顾非敌喉头颤动,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又卡壳了。
  他抿了抿嘴,上前一步,无比温柔地将宿殃抱进怀里。
  小雪依旧在下。微冷的水珠落在两人的皮肤与发梢,在灼热的温泉水的蒸腾下,化为氤氲雾气。
  藏在宿殃身后,顾非敌再次红了眼眶,却小心地控制着呼吸,不让宿殃听出什么端倪。
  抱了一会儿,他缓缓后退半步,道:“你在温泉里歇着,我去找罗前辈来。”
  说完,他也不等宿殃回话,就捞起池中漂浮的衣衫,随意一披,跃上池岸。
  宿殃独自站在温泉池中,垂眸思索片刻,反手去摸自己背后的伤痕。
  然而,那伤痕有些凌乱,他一时辨不出是什么字迹。
  “孽缘为灾……”他只得喃喃念叨着前两句话,“……业报天咎?”
  顾非敌很快跟在罗余身后回到温泉池边。
  见宿殃脸色不错,皮肤也终于露出健康的粉红,罗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摆出一副臭脸,斜睨着宿殃道:“我就不该管你!你既然一心求死,我就该让你死在外面算了!”
  宿殃本来正在纠结自己背后的字,忽然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一脸懵逼。
  不过见这人面善,又看到顾非敌跟在他身后,宿殃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玉琼神医罗余本人了。
  这时旁边有弟子送上衣物,罗余将托盘上的厚棉袍拎起来,冲宿殃撇嘴:“还不赶紧上来?让我下去请你不成?”
  宿殃见他抖开的棉袍似是浴衣的样式,立刻撑着池边上岸。果然,下一刻就被|干燥且温暖的棉袍裹住身体。
  罗余拎起衣袍一边衣袖,方便宿殃伸手。
  宿殃简直受宠若惊……不,他是真的被吓到了。犹豫着让罗余亲自服侍穿好浴袍,宿殃一脸震惊地看向顾非敌,试图从他那里获得一点暗示——这玉琼神医,竟然这么亲力亲为的吗?
  顾非敌却只是静静凝望宿殃,没有给他丝毫回应。
  罗余冲宿殃道:“随我来。”
  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顿,扭头冲顾非敌道:“你跟我这位弟子先去客院休息,我要与宿殃单独谈谈。”
  顾非敌皱眉,张了张嘴,似是想找理由跟上去,却被罗余劈口打断:“在我这里,就要听我的安排。否则,你俩赶紧下山,别在我眼前碍事。”
  顾非敌无奈,只能颔首道:“是。”
  他站在漫天细密微凉的雪花里,看着宿殃离去的背影,许久,一动不动。


第80章 咒命十六字
  一路行至罗余的房间, 宿殃心中忐忑愈发强烈。
  他直觉自己体内寒潭冰魄与三重寒功的事,在罗余这里一定会得到最确定的判断——谛聆口中的“有损寿命”, 到底仅仅是损害健康, 还是意味着……他会死?
  宿殃的潜意识里仍然觉得这个世界只是虚构的, 心底仍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但一想到可能会到来的生离死别,他也终于感到恐慌了。
  有那么一瞬间, 他甚至产生了想要逃走的念头——也许不听到最后的判决,他害怕的事就不会到来?
  但他最终还是跟着罗余踏进室内, 由弟子服侍换了一身衣裳。
  罗余没有多话,指示宿殃坐下,给他切脉。
  不过片刻,罗余皱着眉头收回手,沉声问:“你体内有一股极寒之气,是曾有奇遇?在雪山, 冰原, 还是寒潭?”
  宿殃没有隐瞒:“在小玉楼的玉鉴潭。师姐说,是寒潭冰魄。”
  “寒潭冰魄……”罗余沉吟片刻,问,“她没有告诉你, 将这寒物驯化入体之后,不能修习过多阴寒功法, 否则反倒会伤身?”
  宿殃抿嘴道:“……说了。”
  罗余气笑:“那你就是自己找死, 才会继续修习清寒派功法, 最后还练了一套半凋红?”
  宿殃避开罗余的视线,垂着眼睫,说:“那时我已经练了六冥葬花和九寒吐蕊,按照师姐的说法,修习更多寒功,也仅是对我寿命有碍,并没有说……会有多严重。”
  他顿了顿,接着道:“况且,我要是不练半凋红,顾非敌中的血蛊……恐怕没法解决。”
  罗余当然知道半凋红的作用,听到此处,也深知宿殃当初实是无可奈何。
  但他依旧气得磨了磨槽牙,冲宿殃道:“你以为半凋红是什么简单的功法?它是另一套心法的断章,本就不全,当初被盗走修改,完全是为了应急,否则又怎么会被封存?就算你体内没有寒潭冰魄,修习半凋红都会损伤你的经脉,更何况你……”
  宿殃问:“我会死吗?”
  罗余道:“你根本就是在找死,你说呢?”
  宿殃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最终,还是罗余打破了寂静。
  “厄罗鬼帐的毒蛊,若想强行引出,倒也的确只有半凋红做得到。”他叹息一声,“毕竟,它出自厄罗鬼帐,本就是从炼蛊控蛊的心法截取的。”
  说着,他看向宿殃,道:“也亏得你体内流着我厄罗鬼帐王室一半的血,能够抗住如此阴寒的内力。若是换了别人如你这般行事,别说登上雪山,就是深秋的寒风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后半句话,宿殃完全没听进去。
  他呆滞片刻,犹疑问道:“……厄罗鬼帐的……血?”
  罗余看向宿殃,视线落在他秀气的眉峰,缓缓描摹至微挑的眼尾。
  这样美丽的眉眼与记忆中早已开始模糊的人影重合,半晌,他道:“你的母亲名叫厄罗瑾,是……我的亲妹妹。”
  宿殃整个呆掉了。
  “所以,”罗余道,“我其实是你舅舅。”
  宿殃满脸迷茫。
  舅舅?
  魔教圣子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个舅舅?
  罗余似乎对宿殃的惊讶毫无所觉,自顾自起身走到桌边,拾起那支作为信物的花钗,道:“你的母亲,在我印象里仍旧是那个有些任性刁蛮的小女孩儿。当年,她偷偷从冰原跑来找我,我便带着她与你父亲和顾盟主一起游历江湖。经过洵水城时,她缠着我,非要我帮她买下这支花钗不可。”
  说着,他叹息一声:“一晃,二十年了……自她被你父亲掳去荒原魔鬼城,而我又不得不隐居雪山,躲避鬼帐王庭的人,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宿殃对此无话可说。
  他还在消化自己突然多了个舅舅的事实。而且,这个舅舅似乎还与厄罗鬼帐的王室有些渊源。
  那么,魔教圣子岂不是也与厄罗鬼帐王室有关系?
  ……这是什么诡异又复杂的关系啊?
  罗余轻捻手中花钗,轻笑:“我没想到,再见到这支花钗,我与瑾儿却已是阴阳相隔,她的儿子也已经这么大了。”
  说着,他看向宿殃,眼中却没有亲人相见的温和。
  “说实话,我本不想救你。”他淡淡道,“宿怀竹当年的行事实在令我气愤,照瑾儿的性子,她也一定不愿生下你。”
  说着,他又嗤笑一声,道:“但既然你是因为鬼帐血蛊才来找我,我倒也有责任助你……罢了,好歹你也算我的晚辈,就这样见一面倒也无妨。”
  宿殃被罗余变来变去的情绪弄得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蛊在你体内其实并无危险。”罗余放下花钗,将话题转回宿殃身上,“有半凋红的压制,它几十年内都翻不出什么花来。倒是那寒潭冰魄,可能会在一两年内耗尽你的生机。”
  宿殃悚然一惊:“一两年?”
  罗余哼笑道:“若你还像之前那样妄动内力,数月……不,几天之内就去见阎王也是有可能的。”
  宿殃终于压不住心中焦虑,急切道:“没有办法拖一拖吗?如果,我不再练功,不再动内力……不,如果可以废掉我的内力,是不是就好了?”
  “废掉内力?想要废掉内力,只能彻底毁去你的经脉,你会立刻被寒潭冰魄冻死。”
  罗余严肃道:“机遇、天材地宝,这些东西虽难得,但其实它们也是极危险的。当初你驯化冰魄时,必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只是你自己或许在昏迷中没有察觉。我可以确信……当时必定有一个人,一次次帮你度过难关,你才能活下来,最终将它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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