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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都被夺舍了[穿书](67)

作者:绯瑟 时间:2019-06-13 18:47 标签:穿书 传奇

    楚恪往后一个大仰身,刀从上峰堪堪掠过,那殷小衫却也跟着滚到背后,一把接刀,一把撩刀,三撩四劈都朝他两侧。
    楚恪以剑格刀锋,一个剑弧拨开刀身,一个压剑沉住刀刃,像一个孩子用一根绣花针挑动巨人的手掌,艰难、危险,剑到最后越转越快,却没了章法。刀越舞越沉,却舞出了一股套路,刀刃一个五花甩开剑,又一个反五花架住剑,火花便一阵噼里啪啦地闪,剑欲往后撤,刀却往下滑,顺着剑身要去往腰腹,楚恪便一脚上蹴,直踢那刀背。
    剑法非他所长,但踢人他擅长。
    刀身被踢得一震,如死水里掀起一道狂波乱震,殷小衫手腕急抖,一刀急急撤回,在地上三点两抹,换上一口气,便抬手一刀下劈,楚恪一个闪身避开悍烈刀风,谁料背后来了一掌。
    这掌初时很轻,仿佛只是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背上的灰尘,但掌心仿佛是热的,内力似是源源不断地排来,从任脉到冲脉,从冲脉到带脉,一时经脉如天火乱焚,五脏和六腑都猛一震,似被这一拍移了位!
    所以在别人看来,楚恪先是与殷小衫斗得正酣,接着身上猛一震,像被一股巨力冲击,高高大大的人如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一路撞翻桌椅碗筷,碰倒数人,还越过好几只盆景,最后才翻到地上滚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时猛吐出一大口血,血像一道殷红的长河流在红毯子上,一时分不清是血还是本来的颜色。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张澜澜心一抽紧,几乎要挣开燕择的手冲上去,却被燕择一把推给了裴瑛和秦灵冲,推完他再看楚慎,发现这人也向前走了几步,手已搭在剑柄上,他已快忍不住了。
    楚慎一回头,发现手已被燕择死死攥住,再抬头,看见这人眼里满是警告。
    你难道不知他是为了谁才出手?
    冷静下来,不然你谁都救不了!
    楚慎仿佛读懂了这两句话,眼里的焦虑急迫像水一样泄了下来,他的手从燕择手里抽了回来,攥成拳,像要紧紧握住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本该冲动的燕择忘了冲动,本该冷静的楚慎却忘了冷静。
    忘和记起,为的都是他们爱的人。
    楚恪正艰难地抬起头,他发现商镜白站在他原来站着的位置,掌已微微垂下,像拍走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毫无疑问,刚刚那掌是他拍的。
    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能阴人,楚恪抬起头不甘地往上看,商镜白已经走过来,惋惜又同情地看着他,这人面上的悲哀若化作阴影,几乎能遮盖这一整个天空。
    “我不得不说,你实在很让我失望。”
    楚恪一边咳血一边问:“你是失望我对你出手?”
    商镜白摇了摇头:“你若要杀我,不该是这个时机出手。”
    楚恪一眼扫向四煞,“他们早知我是燕择的替身,心里有了防备,只要他们在你身边,我就不能轻易得手。”
    商镜白点头道:“所以你该等一会儿,等大家都打起来,人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再出手,那样机会最大。”
    楚恪忽然笑了笑,可那笑像即将饿死的人因看见幻觉而形成的假笑,癫狂中透着几分嘶哑,张澜澜听得肩膀一颤一颤,然后楚恪的目光忽的一闪,像梭子一样往人群里刺,在一双双躲闪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
    “你说……真正的燕择也会这么做么?”
    商镜白道:“我想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冲上来。”
    说完他就听到了一声清清楚楚的“商教主”。
    商镜白挑了挑眉,走上来的是刚刚点明楚恪非燕择的那位薛小侯爷。
    他给别人的最初印象就是傲慢与自大,眼里装不下绿林好汉与江湖正道,但仔细看,骨子里分明带一股子锐气,不是初生牛犊的那种天真而冲动的锐气,而是令人熟悉的张狂、肆意、以及老辣。
    商镜白微微一笑:“小侯爷的光临还真是意外之喜。只是八煌教一向与朝廷官府不对路,侯爷还是在旁看着,不必掺到其中。”
    燕择笑道:“本侯看这热闹,觉得有一首诗正能形容此景。”
    “敢问是哪一首?”
    “八煌山下尸桥陷,九火林起血河出。”
    商镜白浑身一震,“你从何处听来这诗?”
    “从一个朋友那边听来。”燕择低头看了一眼楚恪,内心复杂道,“教主若想知道我那朋友现在何处,请把你脚下的人踢过来。”
    商镜白仿佛被这个“踢”字给逗笑了。
    “你是希望我把他的身子踢过来,还是把他的人头给踢过来?”
    语调是温温柔柔,可这内容可一点都不温柔,直听得楚慎内心一颤。
    燕择却浑身是胆,还嫌不够刺激地问:“教主舍得把他的人头踢过来?”
    商镜白看了看自己白玉般的手掌:“我为何不舍得?”
    这掌才刚刚打得人吐血倒地,这人居然说他不舍得?
    燕择分析道:“你刚刚那一掌‘素手拍浪’本该要了他的命,再不济也让这人昏死过去。可他如今能说能笑,足以见你手下留情,不忍伤人性命。”
    “所以呢?”
    “既然不舍得杀,又何必留?”
    商镜白的目光自下往上地一甩:“你知道我为何不舍得杀他么?”
    燕择抬起头道:“知道,所以我在和教主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燕择笑道:“他若是过不来,写这首诗的主人活不过今天,教主觉得这交易怎么样?”
    你就仗着我不舍得,所以就肆无忌惮是么?
    商镜白叹了口气,把这话在舌尖咀嚼了半天,漂亮细长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狐狸的光。他的手掌在胸口揉搓,搓着搓着把血都搓干净了,掌心又变得细腻雪白了,他似乎也在这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把他给你,你跟我过来。”
    楚慎听得心里一紧,燕择却先上前一步,堵住他的所有出路。
    “过来可以,但我不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吵得很,没气氛。”
    商镜白笑道:“好啊,那咱们就去有气氛的地方谈。”
    说完他就真把楚恪一脚踢了过来,可踢的不重不轻,只像一道风似的把人送了过来,转眼间这人就被楚慎接住。
    他瞄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楚恪,用一种极轻极小的声音问道。
    “是你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期盼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奇迹。
    楚恪没答话,只是拿头贴着对方的额头,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人一番,连睫毛都看在眼里。
    这么近,那么远,三年的生死不见,如今成了贴头一问,他是不是该吐这混账一脸血?
    他想这么做,楚慎却放了手,把人交给了一旁的寇雪臣,然后把目光放向别处,他不能忘记眼前的这些是谁换来的。
    楚恪这才记起疑惑,才记起他本该问的一句话。
    那个替楚恪走向另一边的人,他会是什么人?
    楚慎没答话,燕择已经被商镜白拉着手走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给他们让开道,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穿过大门,像从一个人间走向另一个人间。
    门外会有什么?欢呼还是刀斧?糖衣还是剧毒?
    是一句句精心书写的欺骗,还是一场无人观看的决裂?
    楚慎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人身上,可他始终没回头,像一道有去无回的线,抛出去的一瞬间就注定了不能回来。
    但是楚慎知道他给自己挣来的是什么机会,他不会浪费。
    商镜白和燕择走远的那一刹那,宴上发起了反攻声。
    商镜白微微一愣,随即停下,对着燕择道:“你要的我已经给了,现在该还我了吧?”
    燕择疑惑道:“还什么?”
    商镜白正正经经地看他:“我的燕择,你得还给我。”

第60章 大佬的风云突变
    “我的燕择, 你得还给我。”
    燕择在听完这一句话就已愣住,仿佛整个世界的人声嘈杂在这一瞬被掐灭,剩的只有回音,站的只有商镜白这一人。阳光切过来一角,正好把他们二人站着的地界分为黑白两半,黑的凉凉森森, 白的耀眼夺目, 如楚河和汉界一样绝无通融。
    于是燕择记起了自己身在何方, 也记起了眼前是什么人。
    他是商镜白, 大名鼎鼎的八煌教商教主,同时也是燕择的朋友。
    面对这样一个人,他首先坦白了立场。
    “你的燕择?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签了卖身契给你。”
    商镜白笑道:“就算你没签卖身契, 你也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吧?”
    燕择摇了摇头, 遥望那树影婆娑,漫不经心似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没有走,我只是死在那墓下了。”
    这回轮到商镜白惊住, 一千一万句准备好的话都堵到了咽喉口里。
    日光在头顶晃得厉害,可没有一道光是照到他心里的,那里只剩下了惊恐与愤怒。
    “你说你死在那墓下?是谁杀了你?”
    “杀我的是谁不要紧, 有人帮我出了气,那个凶手如今比死还难受。”
    “你觉得这就算够了?你此行遇袭必有黑手,难道你不想查出害你的人是谁?”
    这回燕择把目光甩给了商镜白,商镜白只这么一看,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燕择, 你是在怀疑我?”
    话是一字千钧的险恶,他却问得真诚、直白,像要把自己给一刀刀剖开,将那皮肉取出、展开,把骨头亮在光下,把心放在燕择面前,撑一撑斤两是轻是重。
    这样一个人,谁舍得对他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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