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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炮灰男后[穿书](76)

作者:卷卷猫 时间:2019-01-30 10:13 标签:穿书 宫廷侯爵 系统 随身空间

  这天一早来到隔离区,有衙役来报,说有个帐篷里少了一名病患。
  薛遥赶忙让人分头搜查。
  一群人紧张搜索了一上午,最后居然在山谷角落发现了一个坑,那个失踪的男患者正把自己半埋在坑里。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薛遥一脸懵逼地让人把那男人挖出来审问。
  男人跪在地上对薛遥坦白,说自己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不想劳烦诸位官爷挖坑掩埋,所以自己给挖好了。
  他这一说把周围的衙役都逗笑了,七嘴八舌地嘲讽他“你倒是挺会给咱们省事”。
  还有人刺激他“用不着这么麻烦,等你死了咱就拖你去后山烧了”。
  男人一听见要烧,就“砰砰砰”地给薛遥磕头,说自己女儿才三岁,能不能等女儿长大嫁人后再烧。
  这地方老百姓认为人死了,少胳膊少腿都不能投胎,身体被烧掉,魂魄就没了。
  这男人以为自己死了,还有魂魄能看着女儿长大。
  周围的衙役都在笑话他挖坑给大家省事的蠢样,薛遥倒是没吭声,抬手让他站起来,淡淡说了句:“这时辰该喝药了,赶紧回去。”
  男人不肯起来,恳切地仰头看着活神仙,想让他答应不要烧自己。
  薛遥走上前抓住他胳膊,强行拽起来,皱眉凶道:“想看孩子长大就按时喝药,埋具尸体在这儿能干什么?好好养病去,尸体当不了好父亲,活下去才行。”
  下午薛遥跟着运尸的队伍,去后山监督焚烧。
  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因为烧尸体的油是军用石油,很贵,不看着点,差役可能自己贪几壶回去,尸体燃烧不完全就麻烦了。
  出乎意料的,这天开门运尸的时候,隔离区忽然冲出一群病患,举着石头和树枝柴火棍,朝出口冲过来!
  “退后!”张四一把将薛遥拉向身后。
  周围的衙役齐刷刷握住刀柄,大吼警告:“别过来!”
  一群不想被焚烧的病患预谋了一个晚上,决定带着药渣回去自己让药铺配药养病,省的留在这里丧命还要被烧掉。
  “砰”的一声闷响。
  张四一脚踹中为首闹事者,其余上百个患者立即绕开张四,企图逃跑,又被守卫拦住。
  患者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但他们人多势众,白天值班的守卫只有十几个人,好几个都被患者七手八脚的抓伤了脸。
  守卫担心自己被疫鬼感染,吓得呛啷一声拔出佩刀,毫不犹豫砍翻了抓咬自己的病患。
  一片混乱中,薛遥急忙大吼:“别动刀!不要沾血!打晕他们!”
  一群守卫慌忙收起佩刀,手推脚踹又阻止不了大量病患从四面八方袭来,逃跑的守卫越来越多。
  薛遥招呼一个守卫帮忙一起把栅栏门关起来,转头就瞧见两个病患飞奔过来,守卫立即扔下锁链,夺路而逃。
  薛遥慌忙捡起锁链准备把木栅栏锁上,那两个患者却已经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锁门!
  “放我们出去!”
  薛遥眼见自己的胳膊就快被患者掐伤,赶忙松手,放弃锁门,几个病患恶狗一样涌出门来!
  薛遥不及躲避,被其中两人猛地一推,朝后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忽然被一只手抓住胳膊,稳住了脚步。
  紧跟着几声闷响,冲出门来的两个患者被踹了回去,一个白衣身影挡到了薛遥面前。
  薛遥抬头一看,顿时惊呼:“太子殿下!”
  “退后!”
  不及多说,前面就又冲出几个人。
  太子才刚通过太医找到薛遥,没搞清楚这群袭击薛遥和官差的民众是什么人,拔出佩剑便朝一个冲过来的人刺去!
  “殿下!不要沾血!”
  电光石火间,薛遥一个箭步上前,一胳膊拉住太子,转身踮脚护住他。
  温热的血喷射在后背,薛遥赶忙拉开太子,张四也在此刻打翻了剩余闹事者,转身瞧见太子,赶忙上前请安。


第81章
  不堪一击的一群病人, 大半被张四打晕了,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没晕的人挣扎着还想爬起来,睁着眼睛往门外爬。
  有些人的脸色唇色已经出现紫绀症状,眼结膜充血发红, 仿佛是从地域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太子一手持剑, 眼里看见的就是这一片可怕的地狱景象。
  “殿下,您不能待在这里, 赶紧回去!”薛遥脱下沾血的防护外套,要求太子赶紧离开隔离区。
  太子诧异的回头看向薛遥:“这些都是感染瘟疫的老百姓?这个县究竟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
  薛遥请他借一步说话, 走出栅栏, 离病区远一点,薛遥摘下口罩和手套, 对太子汇报:“还存活的感染者,基本都在这片山谷里了,其他, 我已经在信中给您说明了——因为这次恶性瘟疫的传播和死亡速度极快,感染者大部分来不及救治就已经死了。
  目前,根据官府的粗略统计,全县死者大约在四千人以上, 隔离前, 每天感染的人数超过两百,隔离防疫后,现在每天的感染人数已经趋近于零。”
  太子讷讷地问:“你方才为何不让见血?这场瘟疫是经由血液传播的?”
  薛遥耐心解释道:“瘟疫主要分为两种,我将病人分为两个病区, 这个病区是相对病情较轻的腺瘟疫患者,老百姓把这个病称为疙瘩病,跟疟疾的传播方式相近,主要是虫鼠叮咬传播。
  一旦治疗无效、病程拖长后,瘟疫就有可能经由血液感染肺部,变成肺瘟疫。
  肺瘟疫患者在另一个病区,那就是所谓的看一眼就能让人得病的患者,他们呼出的气里都包含瘟疫,一旦感染,多数三日内暴亡,严重者发病时七窍流血,血中带瘟,沾血者亦有染病之忧。”
  这些叫人心惊肉跳的话,薛遥竟然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太子转头看向栅栏里那些面色紫绀、眼睛血红的患者,回头问薛遥:“你这两个月来,就这么天天跟这些人呆在一起?万一也染上瘟疫怎么办?”
  薛遥解释道:“我准备护身护口鼻的衣装,每天都穿好了来防疫,回去后在用灭瘟水一泡……”
  “万一呢?”太子难以置信地盯着薛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相视而招瘟’竟然不是危言耸听!万一你也染上瘟疫怎么办?三日内暴亡?你为什么不撒手回京?”
  “这里是殿下的新法试行县……”
  “这是孤的事!用不着你负责。”
  薛遥被太子的暴喝吓了一跳,茫然转头看了看栅栏内那些形同恶鬼的病患。
  他回头看向太子,神色无助地开口:“撒手不管,他们要怎么办呢?任由全县乃至邻县老百姓都变成这样吗?
  我有可能救得了他们,大不了也就丢一条命,但或许能换回几十万条命,您说我撒得了手吗?
  撒了手,这几十万老百姓要是都死了,我以后还睡得着觉吗?”
  一阵沉默。
  太子望着眼前的单薄少年,缓缓点点头,感慨低声道:“雄才大义真国士也,薛遥,你真叫孤无地自容了。”
  薛遥慌忙颔首:“殿下言重了。”
  说完转头看了看太子身后,没看见御林卫,只有五个刚下马车追过来的太医。
  薛遥疑惑道:“您没带来其他人?”
  太子闻言垂下眼,无奈道:“父皇只允许加派大夫,不允许军队干涉,孤以粮仓琐事为由溜出京,想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薛遥顿时心凉了。
  怪不得从不食言的太子这么久才来,原来是皇上执意不出兵,硬要让大夫控制疫情。
  “无妨。”薛遥见太子神色羞愧,只能苦笑着安慰:“如今疫情大致已经控制住了,只剩下这些病患要照顾,方才又跑了十多个差役,病区人手不够,马上就到喂药时间了,我这就得去熬药了。”
  “熬药的事,就交给我罢。”太子身后,为首的老太医微笑着走过来,卷起袖子对薛遥说:“薛公子,药方子可否借老朽过目?”
  “不劳徐太医动手,”薛遥急忙阻拦:“您这样没有准备……”
  “有准备。”徐太医从袖子里掏出口罩戴起来,对薛遥笑道:“你送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呢。”
  另一个年轻些的太医冷着脸,跟上徐太医。
  他平日里没少反对薛遥装道士蛊惑老百姓,此刻面色微红,略显羞愧,却仍旧粗着嗓门抱怨薛遥:“你一直说这山谷是什么阳气充沛的八卦风水宝地,要作法驱除疫鬼,我哪知道你是在这地方熬药给人治病?缺人手也不说一声,好像全县就你一个大夫似的!咱几个不是人吗?”
  另外三个太医也终于找到台阶下,快步走去山谷内,压起运尸的推车,问薛遥:“这些病尸,要送去哪里焚烧?”
  薛遥一时有些无措,这群大夫多半从来到平榕县就看他不顺眼。
  尤其是在他假扮道士之后,只有老太医徐大人一直暗中支持他,帮他解答了不少中医上的辩证理论。
  徐大人已经年近七十,来隔离区照顾病人,实在有些危险,薛遥还是劝阻道:“大人,现下病患也不多了,您还是回院子里等我的……”
  “你刚都说了人手不够,咱们几个来治病的人,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吗?”徐大人严肃道:“咱们要不是想尽些绵薄之力,早也跟那几个称病离开的大夫一起走了。
  为国而战是将士的使命,行医治病是咱们医者的本分,真要一命抵一命,也该让老朽打前阵。
  老朽一日不倒,就不该让你这样的仁义国士以身试险。你已经救了全县的百姓,剩下这点琐事,就交给咱们善后吧,也免得咱们这些老糊涂来一趟,什么忙都没帮上,回京叫人戳后脊梁。”
  薛遥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几个大夫的加入请求,开始分配人手熬药焚尸。
  太子也撸起袖子想要帮忙,却被薛遥坚决阻止了。
  “殿下还记得我信中最后几段请求吗?”薛遥将太子拉至无人角落,严肃地提醒:“您的安危永远是头等大事,惠民也好,防疫也好,都得要天下人的君父有这个心,才能实施到位。”
  太子没想到他当面也敢说出这话,立即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蹙眉警告薛遥:“你的意思孤明白,这话说不得。”
  “恕薛遥冒昧,光是明白还不够。”薛遥焦虑地看向太子:“您得做得到才行,大仁大义忠孝两全的事,让咱们来做就够了,您务必时刻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您安全了,天下老百姓才能越过越好,您的兄弟们才不会遭人苛待。新法实施困难重重,究其根本还是权位不足、处处遭人掣肘,我也只能帮您到这一步,解决了平榕县之难,未来若是还有困难,您不如就暂停实施,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薛遥已经忍不住了,该说的话必须挑明了。
  这次平榕县之劫,薛遥能活着回去,都得靠三分运气。
  太子之位好不容易保住了,一年半以后就是出征大劫,要是太子到那时候还是不要命的救皇帝,薛遥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搭了。
  他这话说得太露骨,一听就是暗示太子耐心等皇帝驾崩再搞事。
  要是叫有心人听见了,那是要杀头的。
  太子的孝顺并不是装的,所以听完就脸色不好了,也是因为知道薛遥的良苦用心,加上他救国救民的才干与大义,太子才把火气压下去了,只说了句:“孤明白。”
  半个月后,隔离区最后五个病患痊愈了,打了井水用肥皂洗净全身,换上新衣服,感激涕零的跪别了薛遥,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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