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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下)(94)

作者:音蜗 时间:2018-02-18 10:12 标签:

  “谢小侯爷好大的口气,令狐胤威名赫赫,你将兵权给了他,他若造反,你又待如何?”
  令狐柔一甩长鞭,血迹在地上留下一道宛若刀刻的凌厉痕迹,“南凤辞,我兄长与谢萦怀已有协定,你不要再枉费唇舌!”
  南凤辞轻飘飘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令狐柔的身上,面前这女将军身上的腾腾煞气,倒是要比从前更要慑人一些,“兄妹相互之情,真是令人动容,只是令狐小姐可知,你夫君叫你那兄长胁迫,受了多少侮辱。”
  不得不说南凤辞专挑人心的痛处说,令狐柔薄唇紧抿,一双手更是握紧了长鞭。
  在这样一个时刻,谢萦怀却已经识破了南凤辞的把戏,他嗤笑一声,“三皇子只是挑人痛脚,还是求而不得呢?”
  南凤辞被刺了一下,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中已有几分狠厉,“求而不得?是了,我是求而不得,哪比得上谢小侯爷,求了江山,便江山在手。”
  谢萦怀往前走着,“三皇子不也坐拥江山,何必艳羡。”
  南凤辞看谢萦怀走近,藏在袖子中的袖剑已经落入了手中,“你我所求不同,江山于我只是负累,我所求,唯有一人。”
  “那烦请三皇子将那一人交出来。”谢萦怀脚步不停,腰间金刀已经出鞘。
  “若我说不交呢?”
  话音刚落,袖剑便与金刀相击,发出阵阵铮鸣之声。谢萦怀望着近在眼前的南凤辞,一字一顿,“那我就杀了你。”
  回应他的,只有南凤辞一声轻蔑的笑意。
  两人短短片刻,就已经交手数十招,谢萦怀武艺进步神速,与那南凤辞战在一处,一时难分难解。两人用的都是狠辣的招式,想要除了对方,所以每一招都不留情面,只是两人都是搏命之姿,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来。
  令狐柔道,“哥,我们先进去找人。”
  “嗯。”
  两人正准备带人进宫去搜,忽然听身后士兵说屋脊上站了人,两人抬头望去,见那上面确实站了两个人,因宫中失火,上面的琉璃瓦片有些都是烫的,站在上面的人一下没站稳,踩的一块瓦片滑落摔碎在了地上,才会在这个时候引起人的注意。
  攻入北狄的士兵中,有些已经张弓搭箭,准备将那两人射下来,令狐胤看清其中一人之后,急急抬手阻止,“不许放箭!”
  他声音慌乱无措,实在令人意外。
  “将军——”
  令狐胤翻身下马,望着那屋脊上的人。
  地方是周琅选的,因为这里视野开阔,不过现在被发觉,下面那弓箭齐齐对准了他,就是他想带着小皇帝跑,也来不及了。他向小皇帝使了个眼色,小皇帝就抓住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方才没有听到令狐胤下令,所以看到这些弓箭手,就大声道,“不许放箭!”
  南凤辞对小皇帝再熟悉不过,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就分了神,被谢萦怀金刀刺进了肩胛里。
  谢萦怀刀刃上有血槽,刺进人的血肉里,那血就不容易止住了。南凤辞吃痛,往后疾退几步,在和谢萦怀拉开一定距离之后,才抬头看着那声源。
  小皇帝怕的厉害,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还要周琅来安抚他,“没事的,要是死,我也是在你前头。”
  小皇帝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他低声道,“我害怕……”
  “要回来的是你,现在站在这了,怕有什么用?”周琅倒是不怎么怕死,毕竟习惯了,但是怕疼。
  两人在屋脊上小声对话,下面的人自然听不见,令狐胤并不认识这北狄的幼帝,他只看到他挟持的周琅。
  “尤子玉——”
  能叫出小皇帝名讳的,自然在场的就只有南凤辞一人。
  小皇帝最怕的就是南凤辞,南凤辞一望过来,他的手就抖的厉害,刀锋跟着抖,险些划破了周琅脖颈的皮肤。
  “别怕。”周琅安慰。
  小皇帝俯视下面的兵马,他是废帝,现在下面随便一个人,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他既然已经回来,说怕也来不及了。
  “南凤辞,你废我帝位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日?”周琅本来教小皇帝该说什么,但现在面对着南凤辞,不需要他教,他自己就说了出来。
  周琅还穿着在宫里的衣服,只是在隧道里走了太久,华服上都沾了灰,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小皇帝虽然挟持着周琅,却浑身都是破绽,最擅长暗器的南凤辞有把握直接要了他的命,但因为他挟持的是周琅,竟乱了他的心神,让他不敢怀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反正今日,北狄国破,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小皇帝是真的有些难过,虽然他知道,即便天擎今日没有来,北狄也撑不了多久了,他父兄在位时,北狄便已经只剩下了一副腐败的外壳。
  谢萦怀本来准备趁着南凤辞分神,直接取他性命,但是在看到屋脊上的人时,也僵住不动了。
  “我本来准备殉国的,但是……”
  周琅没想到小皇帝真的动了手,刀锋割破他的肌肤,血珠滚了出来,小皇帝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混乱了,他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别一失手,真杀了我。”周琅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打趣。
  “我刚才只是……”
  小皇帝的解释还没说出口,令狐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是北狄的皇帝?”
  “是。”
  “我可以撤军,放掉所有俘虏,只要你放了他。”
  小皇帝摇头,“不。”
  南凤辞上前几步,他肩胛上那叫利器所伤的伤口,流出的血打湿了他的肩膀,“我把北狄还给你。”
  “不。”小皇帝还是摇头。
  “那你要什么?”这大概是南凤辞人生中,第二次失算吧,“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周琅站在屋脊上俯视下去,从前他在每一个人面前,都是抵触,逃避,现在站在最高处,他反而将他们脸上所有的痛苦担忧都收入了眼底。清清楚楚的。
  小皇帝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能做好什么,但却发现,他什么也做不好,北狄本来就腐朽不堪,经过南凤辞之手,才勉强有了些生气,但也只是一些,如果天擎撤兵,南凤辞将北狄还给他,他又能做什么?他没有威信,群臣不会听命于他,百姓也不会拥立他,所以结局并没有任何好转。
  令狐胤谢萦怀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他只在群臣口中,知道过他们的事。
  “你想要什么?”小皇帝问起周琅来。
  周琅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他实在胸无大志,对天下对权势,简直是厌烦。
  沉默。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周琅,是你吗?”到这个时候,谢萦怀仍旧在害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本来望着南凤辞的周琅,终于移开了目光,看着谢萦怀。
  他与谢萦怀相交多年,是知己也是朋友,现在再见,恍如隔世,“谢小侯爷,好久不见。”
  谢萦怀心神一阵,他神情虚幻,又在这虚幻中,破出一抹微笑来。
  “你回来了?”
  “嗯。”
  在这一刻,那当初风流冠绝临安的谢萦怀,仿佛又活了过来。
  谢萦怀遥遥伸出手,却因周琅脖颈间鲜艳的红色,而停顿住了。
  “放了他,这北狄,这天擎,我都给你。”他以为最屈辱的那些年,在孤寂中回味过来之后,却发现竟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
  此刻谢萦怀脸上的神色,竟然是欢欣,周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久远的记忆里有些东西松动了起来。
  “当初不是你们亲手杀了他吗——”小皇帝大声道,“现在假惺惺什么?”
  四下安静,只有风火烈烈的声音。
  “我可以放了他。”
  “我要北狄的玉玺,禁令,还要天擎的虎符,御印。”
  南凤辞最先将北狄的玉玺和禁令交出来,而后令狐胤也将贴身放着的虎符拿了出来,最后谢萦怀命人取来了御印。谢萦怀将东西放在包裹中,抛上了屋脊,小皇帝看了一眼,却没有去捡。
  小皇帝也没想到他们都会交出来,连周琅都是一呆。
  “怎么办?”
  “怎么办?”
  小皇帝和周琅两人同时问道。
  而后两人都陷入沉默,但屋脊下,就是几万涌入皇城的士兵。
  “现在可以放了他吗?”谢萦怀现在只求周琅平安。
  “你们一个灭我北狄,一个废我帝位,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们?”
  “那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们……”小皇帝牙关一咬,“在我面前跪下来!”
  “……轻点作,你真是想我们一块死是吧?”周琅已经在想下面有人忍耐不住要一箭将他与小皇帝一起杀了。
  下面都是天擎的将士,或效忠于谢萦怀,或忠心于令狐胤,三人如今都是人中龙凤,哪有跪拜这幼帝之理。
  “皇上——”
  “将军——”
  谢萦怀竟没有一丝犹豫,他撩开衣摆,在一地的血污中跪了下去。
  周琅被他这一跪乱了方寸,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可以戏弄的玩意儿,因为那几人对他,确实一直都是玩意儿一样的对待。
  “将军!”
  令狐胤也跪了下来,而后是南凤辞。
  小皇帝一下慌了,他想问周琅该怎么办,但周琅现在也懵的厉害,被他问了几声也没有反应。而后小皇帝忽然尖叫一声,“周……周,你,你的腿……”
  周琅愣了一下,去看自己的腿。他的腿在慢慢消失,就像是杰斯一样。
  “你真的,真的是妖怪?”小皇帝眼睁睁的看着周琅自腿开始消失。
  周琅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他死而复生,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就是他想说自己不是妖怪,都没人信了。
  因为小皇帝的惊慌失措,他手中握着的匕首也掉了下来,顺着屋脊掉了下去,南凤辞腾身而起,一掌准备将小皇帝了解,周琅却阻拦道,“别杀他!”
  南凤辞收了掌势,但小皇帝还是被内力扫到,从屋脊上滚了下去。幸而屋脊并不是太高。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周琅从腰部以下的部位,都已经消失了,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又没有死,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有铭文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南凤辞慌了神,他带着周琅准备去他当初为了镇魂修建的宫殿里。
  令狐胤和谢萦怀哪能让他带着周琅离开,几乎一瞬间,两人就拦了上来。
  南凤辞根本无暇管那两人,对两人攻势也不闪躲,捱了两下之后,从屋脊上滚了下来。他肩膀上本来就有伤,这一下掉在地上之后,就一口血呕了出来。
  周琅自胸口也开始消失了,他一点也不疼,但周围人眼中的惊慌和恐惧让他只能苦笑。
  谢萦怀紧紧的抱着他,让他贴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了,你怎么了?”
  周琅摇头,他也不知道。
  令狐胤去摸他的下身,空空荡荡的。
  “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是不是?”谢萦怀颤抖的厉害,他的下巴抵着周琅的额头,浑身都在发抖。
  有温热的东西从他面颊上滴落,而后沾湿了周琅的脸颊。
  “我才等到你,你就又要离开我,我做错了,我知道我都做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谢萦怀身上的香气很熟悉,熟悉的让周琅,都忍不住回想起了他们当初的初识,临安的飞花楼里,还是哪里?
  南凤辞大概真的把他当做一缕孤魂,现在是要魂飞魄散了,现在他受了重伤,还挣扎着要来带他去那所谓的能镇魂的宫殿里。
  死亡的时候太短,他什么都记不住,现在不是死亡,他能一点一点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是痛苦,是绝望。
  “还……还来得及。”
  周琅看着狼狈的不成样子的南凤辞,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要是走了,连具尸体都不会留下,更不会给他们什么念想。但是……为什么。
  南凤辞沾血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还来得及……”
  周琅看到了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铭文。
  “我真的没事。”
  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念想。
  谢萦怀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他的脸上,是苦的。
  “我只是……暂时去另一个世界,我,能回来。”
  明明不应该告诉他们这些的,那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但是,为什么还是说了呢。
  不用他闭上眼睛,黑暗已然降临。


第466章 花间集(一)
  朱门金漆,门外两个石狮子更显出高门大院的气魄。
  停在门口的轿子里,传来一阵男声,“去敲门。”
  “是。”轿夫应声去敲了房门,许久之后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出来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他背着手冷眼看了外面几眼,“谁在外面敲门?”
  “回大人,赵公子前来拜访。”
  “赵公子?哪个赵公子?”这府里的奴才随主人一个样,是个势利眼,看外面敲门的人穿一身粗布一样,眼睛都要翻上天去了,“这么晚了,我们老爷早歇息了,有事明日再来。”
  “诶老爷!”眼看着里面的人要关上门,轿夫一下子也急了,“我们赵公子是你们大人的表亲——”
  为首的那个奴才顿住手上动作,就在那轿夫以为能进门的时候,就听他一声冷笑,“表亲?我们大人府上,一天来认亲的,多了去了,别说是表亲,就是我们大人的亲儿子,也得在外面等着咯。”说罢,大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轿夫回到轿子旁复命,从轿子里出来一个青衣服的男子,生的肥头大耳的,本来挽着衣袖,准备进去的,现在听轿夫说,里面的人不让他们进去,一张脸即刻就皱了起来,“好啊,我那表哥真是当了几年大官,亲戚都不认了!呸,要不是我娘当初分了半窝头给他,他哪能活到今个儿啊!”
  “公子,那我们……”
  天色已经晚了,轿子里的男子,愤愤不平了半天,这京城的气候,和他家乡不同,他衣服穿得薄,在轿子里冻的哆嗦,“先走吧,找个客栈先住一晚,明日我再来。”
  “诶——”几个轿夫应声,抬着轿子走了。
  回到府里的奴才,也没把那认亲的人当回事,正准备各自安寝的时候,得到了老爷的传唤,说是老爷养的小黄鹂飞了,几百家丁,围在府里上上下下翻了几回,连树上的枝杈子都要拨开了仔细找。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的家丁捧着个小鸟雀站了起来。
  拎着灯笼的锦衣奴才几步走过去,将那鸟雀夺过来,见正是老爷养的那只,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而后看到面前那一脸献媚的家丁,又冷下脸来,“没你的事了,下去下去。”
  家丁惺惺退下去了。
  锦衣奴才捧着鸟雀,珍宝似的,就往书房里钻,“老爷,您的心肝儿奴才给您找回来了。”
  书房里男人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他生的也胖,大脸盘子上的肉晃晃荡荡的,手指头上戴的扳指都比寻常人大上许多,他一见那黄鹂,跟见了自己亲儿子似的,接过来亲了又亲,然后放到书桌上的鸟笼里,慢慢赏玩起来。
  “赵贵啊,你做的好。”
  得了赞赏的奴才一脸献媚,弯着腰,“为老爷办事,是奴才的荣幸。”
  男人逗着鸟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方才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赵贵道,“是有个自称是赵公子的在外面求见,说是您的表亲什么的,奴才看太晚了,怕扰着您休息,就叫人把他们打发了。”
  男人听完,想了一会儿就知道是谁了,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只‘嘬嘬’的逗着金笼子里的黄鹂,“那些穷亲戚,见着老爷我发达了,一个个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老爷要是不愿意见他,奴才叫人把他给打发了。”
  男人摆了摆手,“打发了打发了吧。”
  “诶。”赵贵应了一声,准备出去,男人忽然眼珠子一转,顿了下来,“不对。”
  “老爷,怎么了?”
  “今儿宣王上朝,说要给玉真公主张罗门亲事,那玉真公主,虽说是个傻子吧,但也好歹是个公主。”男人动了心思,“你说你老爷我吧,虽然是个二品大员,但咱在朝里没人,站不住脚跟儿,要是攀上玉真公主这个金枝,那我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对啊,老爷!”赵贵哪里懂这些,听老爷讲只知道附和。
  “现在满朝文武,适龄的,又未娶亲的,还真没几个。”
  “是啊,老爷!这可不就便宜咱了吗。”
  男人黄鹂也不逗了,从书桌旁站起来,“我那表弟,要是没有婚配,与那玉真公主说不定还能凑一桩姻缘。”
  “老爷您可太聪明了!”
  “走——”男人想的眼睛发光,一拍大腿往门口走去。
  “大晚上的,去哪儿啊老爷?”奴才被他弄的一懵。
  “接我那表弟去啊!”
  ……
  一顶香轿从街道上过来,轿子往前走着,后面忽然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浑身脂粉香,穿的也轻薄的很,看着就不像是良家女子。她上来就拦下了轿子,“公子,公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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