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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个黑月光(36)

作者:一梦中 时间:2019-08-20 09:42 标签:甜文 强强 因缘邂逅 江湖恩怨

  这个残废当初算计她的仇,如今总算是得报了。
  有仇报仇,自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到云婳手上更是一笔一账都要算个清楚。
  窸窸窣窣的响动迅速遍布满山脚的这块草地。水犹寒方才后心失衡往前踉跄了两步,带出一阵风声草动,被惊扰的蛇蝎满目淬毒的凶光俱数投来,在望见她之后,暴怒转而又化成了对猎物的贪婪。
  一条毒蛇猛然跃起,腥红的蛇信与两只尖牙在咧张的口中蠢蠢欲动,绿条条的身子腾在空中,就向水犹寒扑来。
  水犹寒肩头微动,侧身躲避。长蛇扑了个空自身前掠过,她便足间一点,抬腿踢在蛇腹,引得那蛇一阵吃痛,嘶嘶两声软在地上。
  呀,残废少了只手,腿脚功夫也不错嘛。云婳看得津津有味,抬手摸了摸下颔。
  体型巨硕的毒蝎摇摆着尾巴上的刺针,两只钳子生着细密的倒刺,爬行在地上不断聚集在水犹寒脚边。还有数不清的蜈蚣、蜘蛛,也想方设法朝她扑来,只要爬上她的身子咬上一口,准能让这人动弹不得。
  水犹寒身形矫捷如风,接连数下旋身、侧飞,躲过了脚边与半空扑来的毒物,可赤手空拳终究不敢与这些满身带毒的东西接触,它们似乎也正仗着自己有浑身的剧毒只攻不退,扑向水犹寒落空以后反而进攻得一下比一下来劲。
  残废这回可麻烦了。云婳就想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站着观望了许久,又换了个姿势蹲在石坎上接着观赏。
  烈日灼灼之下能激发不少人的向上与好胜心,虫兽亦是。水犹寒对着这群不知停歇的毒物微微蹙眉,侧目远望忽地眸光一凝。
  她点地而起,旋飞躲过一条花蛇,倏地后退几步,仰身侧腰间左手一捞,捡起丛中的一根枯树枝。
  借此以树枝作剑,招式倏变,与赤手空拳之时大相径庭。水犹寒知晓这些毒物不会轻易驱退,便主动使开刺杀之术欺身而上,连刺数剑。光影浮动之中一式快似一式,恍惚间让人错以为她手中是真持了柄吹毛断雪的利剑。
  水犹寒方才只是徒手毒物便奈何她不得,遑论如今多了根可比作宝剑的树枝,直把那些蛇蝎毒虫击得四下落荒,颓败而逃。没逃的也成了具四仰八叉歇气的尸体,各色的毒汁流溢在丛中,萎死的枯草迅速滋啦滋啦焦黑一片。
  枯草地上一片狼藉,唯独站在里面的活人兀然亮眼,干净洁白的长袍随风猎猎而动,乌发轻扬纷飞宛如纤尘不染的世间谪仙。
  云婳忽然觉得有些吃瘪,撇了撇嘴,心里腹诽:真是失算,残废竟然和个没事人一样。
  她嘀嘀咕咕埋怨了几句,还是舒下口气,总之现在是算大仇得报了。膝盖一弯,正准备从石坎上跳下去的时候,水犹寒却突然转过了身来。
  云婳见她把目光望向自己,不知怎地竟愣了愣……难不成自己是在心虚么?不可能,一报还一报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她急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压下去,唇角一扬,摆出副讥笑的表情:“干嘛?生气了?”
  水犹寒突然左腕一翻,将手中的枯树枝猛然掷出,破空一击,直指云婳所向。
  “唰”,一声风动,树枝在云婳猝不及防之下凌空而来,倏尔擦过她耳边,裹挟的劲风将耳朵都刮出生疼来。
  方才命悬一线的云婳反应过来,惊魂未定中火气也跟着蹭蹭往上冒,她跳下石坎,恶狠狠地咬牙:“你……!”
  叭嗒——
  好突兀一声。
  云婳闻声身子一抖,转回头去。
  一条被树枝穿腹而过的花蛇正软趴在她原来站的位置。刚死不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滴妈,怎么感觉这么苏捏……别说小婳婳了,换我我也顶不住啊QAQ 啊,我果然是个俗气的女人,不,俗气的girl,就爱这种苏爽~妈妈呀,我恋爱惹。
  【难道你们以为报完仇就该谈恋爱了嘛~不可能=w= 】


第39章 果子
  “喂, 你等等!”
  “残废, 你找得到蛛丝草在哪儿么你?就走这么快。”
  “站住!”云婳追在她旁边,狠狠一跺脚, 颐指气使的大祭司势头一下就出来了。
  奈何嘴皮都磨破了,叨叨了半天,这个人就是理也不理她,脚下和装了车轱辘一样,触地就滚,停也不停。
  云婳索性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气呼呼的:“我带你去找蛛丝草!”
  一直就等这句话的水犹寒侧过头来,目光总算与她对视:“走吧。”
  云婳一愣,暗觉似乎是被算计了, 脸上被太阳烫得阵阵发热,通红一阵:“你先告诉我, 为什么救我。”
  “找蛛丝草。”水犹寒坦诚道。
  她头一回来这山脚下, 若是没有云婳, 兴许找到太阳落山也见不到蛛丝草的痕迹。
  但实际是,就算云婳知道蛛丝草生在什么地方, 也不过依稀在崖边见过几枝, 远远不够巫锦补天蚕丝用的。
  祸不单行,两人躲着密匝的毒蛇毒虫在烈日下绕着山脚走了大半圈,半途中见了不少光怪陆离的奇花异草,就是没见着蛛丝草的影子。
  山脚下一片枯黄平地, 杂草成堆,丛中毒虫窸窣蹿动,斑斓的身子成了枯草丛里唯一的色彩。
  无妄神教的后山实在大得厉害,山脚下也是目力所及见不到枯丛尽头。茫茫阔野无际,两人又不便擅用轻功惊扰这些毒物,以免徒添麻烦,只能靠着脚力寻巧路避过爬行的蛇蝎毒虫。
  这样一来,着实枉费了不少时间,又多消了精力。
  “喂,残废,你不热吗?”云婳抬袖遮了遮刺眼的太阳。
  “你累不累啊?”云婳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问一句。
  “走吧。”水犹寒每次就这么淡淡应她两个字。
  云婳转过头,“切”一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她是个残废,出于同情,她才不会闲得无聊专程来问。
  没想到这残废还不领情。云婳心里腹诽,骂了她几句,赌气似的加快了步子,一个劲往前莽着走。
  硕日耀目的火红渐渐随着时辰褪色,残余橙色的霞光柔和铺陈在嶙峋山面上,仿如替巍山峻岭蒙上了一缎赤橙薄纱。
  灼灼的暑气算是消停了大半,不再烧得人酷热难耐,亮堂堂的日光也随着暑意的蒸发收敛了不少。
  云婳绕着枯丛逛了半天,拖着汗淋淋的身子可算赶到了山脚的另一端,多年前初见蛛丝草的地方。
  ——陡折的峭壁之间。
  左右两座峭壁相对而立,壁角模棱,峭壁之间是一条断了路的山崖。两旁的峭壁均向着中间生长,只是生长力度不大,并没有相向合拢,而是留下了一处缝隙,刚好足够一人从中通过……通向一条万丈深渊。
  “喏,就是这儿。”她指了指崖边,一颗碎裂的石子正好脱落,铛铛碰撞两下摔下山涧,“掉下去了可没人救你。”
  山脚的崖底,是万丈深渊。失足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神仙难救。
  水犹寒行过她身边,往前迈了两步,朝山崖嶙角的地方望过去。
  半晌驻足未动。
  “怎么了?”云婳看得奇怪,残废怎么又变成冰块了。
  水犹寒微微蹙眉,侧头望向她:“在哪儿?”
  “不就在这里吗,这儿……”
  云婳碎碎念着一步跳跨拐过去,往崖角缝隙边一指,旋即一愣,嘴张着还忘记了合拢。
  草……蛛丝草呢?
  崖底一阵凉风冲上来吹过,此刻将人的感官触觉都无限扩大了几倍。云婳忽然觉得自己站得有些突兀,尤其是面对空无一物的崖缝。
  常言道“物是人非”,莫不成连着旮沓角落里的草也要遵循这种规定,免不了俗?
  云婳确认自己还不至于老糊涂记错了地方,几年前来这下面的时候,蛛丝草的确生在这峭壁地方无异,可现在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水犹寒:“……不见了。”天地良心,这丛蛛丝草真是自己不见的。
  本以为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想到水犹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去别处吧。”
  “喂……”云婳跳到她身边,“我,我在这一个地方见过蛛丝草。”言下之意,要去别处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蛛丝草了。
  “嗯。”水犹寒捡了根树枝在手上,一路又绕着枯丛边缘往别处走,目光四处逡巡扫视。而云婳,则更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散步。
  ——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虚怯罢了。她现在恨就恨那堆说不见就不见、也不让人提前知道一声的蛛丝草。想及起初对水犹寒的叨叨嚷嚷、仗着自己知路就指挥她向左向右的那些嘚瑟言语,云婳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脖子根都给涨成了红色。
  分明太阳都落山了,怎么浑身的热气还迟迟不退。奇了怪。
  这回任水犹寒一直在山脚不停寻觅,云婳也没再吱声,倒是难得安静了一次。
  直到天边的夜色收拢,黑漆漆盖下山脚时,两人才停下来找了棵巨树落脚,坐下前特地仔细确认了一番这树上没挂着什么吐信子的东西。
  寻了处安全的歇停地方,云婳立马觉得腿脚瘫软,浑身的乏力感一涌而上,霎时背靠大树坐在了地上。
  她坐下半天,换了几口气,又忽然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整个山脚都挺黑的,怕惹出多余动静,树下也没生火,也挺黑的。但好在云婳目力极好,饶是夜里也能将眼前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喂。”她坐过去,讶异地发现水犹寒脸上竟挂着些许的疲色,虽然微少,但却算一项难得的发现。
  差点以为残废是冰块、是木头,没想到还是个会累的普通人嘛。
  云婳喜滋滋地想了一会儿,脑子出神半天,弯弯绕绕了一圈才想起原本要说的事情来。
  她顿了顿,喉咙滚动:“我真没骗你。”说完觉得太短了怕水犹寒不明白,又重新添了一句,“以前蛛丝草是生在那个地方的,我好几年没来了,哪想到它竟然消失了。”
  “嗯。”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个字?”
  水犹寒闭上眼,靠着树背,没理她。
  云婳“嘁”一声送她个白眼,也倒在粗壮的树干上接着养神去了。
  翌日清早,云婳是被一束穿透疏叶的阳光扰醒的。不知不觉在树干上靠了一夜,醒来的时候腰背酸痛,脖颈也麻了半截。
  她动了动僵麻的脖子,抬手上去揉了揉,半眯着眼睛偏转过头:“喂,残……”话还没说完,便发现旁边已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残废不见了。
  方才那副睡意朦胧的模样骤然不见,云婳跳起身来,瞪眼绕着树左右看了看,就是没瞧见水犹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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